可绮妃知道不是。
若是她没有猜错,这才是太后今日找她来的重头戏。
“回太后,臣妾确实去了梦央宫。”
“恩。”太后点点头,梦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了几下,闪耀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去看浅妃的吧?”太后微微抬眸,瞟了绮妃一眼,“你们都是一道从西阙来的,想来关系应该不差,去看看也是应该的。”
绮妃如实道:“其实,臣妾并未能够见到浅妃。”
“哦,这是为何?”
“臣妾去梦央宫的时候,浅妃并不在,似乎是去龙吟宫找皇上了,后来又是和皇上一道回来的。臣妾估摸着,皇上不愿意见到臣妾,所以看到臣妾在那儿,就直接让臣妾回来了。”说到这里,绮妃苦笑一声,“臣妾甚至还没来得及和浅妃说上半句话。”
“你这孩子,就是心性太单纯了。”太后叹了口气,满眼怜悯地看着她,“你怎的就知道是皇上不愿见到你,而不是浅妃不愿见到你?”
绮妃一诧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哀家本来不想说这些的,但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这样。你想想,这其中若是没有谁说了什么话,皇上何至于做到这一步?”
绮妃眸色一闪,心里已经明白了太后的意思,也猜到太后今日找她来究竟所为何事。
但她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:“臣妾愚钝,太后的意思是……”
太后知道她在装傻,却也不介意,慢条斯理地道:“浅妃那性子,平日里瞧着确实是个人畜无害的。只不过,人心隔肚皮,谁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?”
太后很认真地看着绮妃,完全就是一幅为她着想的样子。
绮妃心里冷笑,确实是人心隔肚皮啊。
明明从前讨厌她讨厌得跟什么似的,现在却装成这样,真当她糊涂到什么地步了,看不出来这是想拿她当枪使么?
“太后,臣妾从前与浅妃私交甚好,所以臣妾相信她不会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。”
“你也说了是从前,可现在呢?如今她圣眷正浓,可曾想到过你半分?”太后蹙着眉,语气凌厉,“更何况你们二人长伴君侧,谁能保证不会因此生出嫌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