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缪氏刚怀上程月棠之时,皇后娘娘也立刻被太医诊断出有喜,两人因此经常往来。
直到后来老皇帝被敕封太子,他们一家人搬进了东宫,两家人才缓缓断了往来。
程月棠闻言,心里却不由想到前世之中,眼前的皇后娘娘便是自己的婆婆。那时自己容貌已毁,皇后娘娘尽管有心庇护,但奈何杨越遥已经得势。在程月棠心里,皇后娘娘虽然顾念旧情,但却也只是点到为止。
只是程月棠对皇后娘娘还是抱着一丝感恩的心,因为前世若不是皇后娘娘,只怕自己死得将会更惨。
不过,区别在哪里呢?不过是寒人心和慑人心。
这些此时都不重要了,毕竟今生今世的程月棠,再也不是前世之中那个自取其辱的程月棠。
“只怕皇后娘娘也知道,民女母亲去世得早,父亲又常年在外。民女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已是模糊,若有冒犯之处,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见怪才好。”
程月棠虽不至对皇后戒备重重,但也不可丝毫没有防备,毕竟她是杨越遥的母亲。
皇后闻言,诧然笑道,“你多虑了,本宫找你来就是想说说话,没别的意思。”
说着,皇后神色忽的一沉,叹道,“没想到一转眼竟这么多年过去了,若你母亲还在世,见你这般知书达理,容姿无双,不知会何等高兴。”
程月棠闻言应到,“民女多谢皇后娘娘夸赞。”
皇后见程月棠总是以民女自称,显得有些生分,不由凤眼含笑道,“在本宫面前便不用以民女自称了吧,我与你母亲相识多年,如此生分岂不是见外了?”
程月棠垂首道,“谢皇后娘娘,月棠谨记。”
“月棠啊,你可知当年你母亲生你时多吓人吗?”皇后见程月棠不拒礼节,心中喜爱之情再添一分,接着道,“当时我也是听陛下说的,他说你母亲生你的时候,那哭喊声差点把他都吓一跳,只怕整个京城都听见了。”
说着,皇后顿了顿,道,“那时候你父亲还以为你母亲难产,还请陛下为他定夺。谁知道后来,后来你母亲硬是将你生了下来,虽然受了极大的痛苦,但却保住了你一条命。”
此事,程景况也曾与程月棠说过,只不过程景况每每说到此事都会忍不住流露出伤感之色,老泪纵横,何曾有过这般轻松。
“母亲生前确实吃了不少苦,奈何她老人家福薄,未等月棠尽孝便早早离去,每思及此,月棠心中当真愧疚万分。”
说着,程月棠以袖掩面,轻声啜泣。
这倒不是程月棠逢场作戏,而是想到缪氏生前的点点滴滴情不自已。缪氏为了自己这一双儿女也是操碎了心,好不容易将二人拉扯出来,自己却劳累过度,重病缠身,以至药石无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