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袋袋的血送进去,医生和产妇都在同死神拔河,虽然救回产妇的几率不是很高,但她们还是要全力以赴,力求创造产科临床上的奇迹。
整整六个小时。
何锦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,来来往往的护士不知送了多少袋血液进去,听她们咕哝,似乎输进去的血液等于产妇全身的血液了。
终于,他听到医生出来说:“命保住了。”
不一会儿,原小园被裹着白色的被单推出来,她睡着了,黑色的头发和浓密的睫毛是他眼中唯一的色彩,像个被抽干力气的精灵,可怜又可爱。
“家属,麻烦你把衣服给产妇穿一下。”护士递过来一套产妇棉纱套装。
在妇产科,产妇生完孩子,一般这种事情都是交给丈夫来做的,何锦汉当然明白,正经接了,“好。”
护士关门出去,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她,他想靠近床边,可一想到被单下面的她寸缕不挂,他的心跳就乱了,不敢上前去一步。
“嗯嗯......”原小园似乎要醒来,眼皮动了动。
何锦汉忽然觉得浑身发热,他轻唤道:“小园。”她睡的时间够长了。
原小园缓缓张开眼睛,意识到自己的情况,脸上蓦然染了一层红色,“师兄,你.....麻烦你出去一下,我......”我要穿衣服。
何锦汉热着脸把产妇套装往她手边一放,“嗯。我到外面去。”
苏煦梅抱着孩子回病房的时候,看见何锦汉站在外面,讶然问道:“她怎么了?”
“在换衣服。”何锦汉不太自然地道。
苏煦梅表情不明地叹了口气,“要是粟潜回不来,你们就在一起吧。”
女人能遇上个这么好的男人不容易。
她是过来人,知道珍惜二字怎么写。
何锦汉点头苦笑,“......”他能说什么,说粟潜一定回不来了吗。
半夜,原小园摸了摸身边,忽然坐起来大声叫:“孩子呢?我的孩子呢?”
何锦汉正在沙发上打瞌睡,听到她的喊叫一个激灵起来:“苏阿姨抱去喂奶了,小园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。”
苏煦梅怕吵醒她睡觉,孩子一哭她赶紧包起来抱出去喂奶粉喝了。
原小园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:“噢,什么时候抱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