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晚居然错认了你,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,就算不为这个生气,听到我说喜欢你的话,估计也是要生气的。”
“还好……你听不见。”
指节拂过石碑上的纹路,殷随的背影萧索落寞。
陆锦年望着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很是抱歉,她什么都听见了。
她现在与四年前不同了,十二岁的她,还是一个渴望着亲情而不得的人,虽人没有怨天尤人,抱怨不公,也别扭到看见别人的好意,觉得那是施舍,漠然冷斥。
但也迟钝,或者说刻意不去在意的漠视良多。
只是后来越来越看得开,将求而不得淡然处之,才逐渐展开了自己的视野,发觉即便是她的身边,也存在着许多温柔。
如长如友的燕泽、沐书,如姐弟一般的沐琴、沐画,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嘉依暖依寒,以及其他的下属们……
还有,萧夙。
因为她也有了非常非常喜欢的人。
喜欢到愿意为他披荆斩棘,希望日后无论是长空大漠还是江南软景,都想要携手共赏,直到暮雪至,一起白头。
非常非常想。
陆锦年不能想象,若是萧夙消失了,不在了,她会是何等心境,是否会如殷随一般。
看似乐观向上,一如寻常的飞扬跳脱,却在看见那个人的旧物的时候,流露出无限的落寞。
庞大的酸涩像是要把人压倒一般……
陆锦年闭上眼睛,虽然没有分开多久,但是她已经很惦念萧夙了,非常非常惦念。
到底,她和殷随是不一样的。
她和萧夙有着同样的感情,而她在以小哑身份的时候,从来不知殷随的心思,而殷随也从未宣之于口。
虽然从种种细节小事上不难揣度。
但无论如何,作为‘小哑’还是作为陆锦年本人,她都不会去回应殷随的感情。
喜欢这种心情是自私的,因为自私,所以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