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宁这才得掀被下床来,看着床上的一塌糊涂,只觉得气恼。
这种事情,在家里都不怎么发生,只怪昨天晚上喝得几乎醉死过去,才没有注意。参杂了酒精的血液又多又不带凝结的,呼啦啦流了一大片,别说床单,恐怕就连床垫都糊了,这可怎么办?
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暂时放弃了床上那一摊,用被子盖了,邋遢着身子走到浴室。
浴室里,一应用得着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。
干净的毛巾方方正正地叠在盥洗台上,电动牙刷上的牙膏已经挤好,白色的套裙熨烫得妥妥帖帖,崭新的内衣内||裤放在盒子里。连女性专用的卷发吹风机和梳子都有,唯独缺少那块救命的姨妈巾……
顾宁宁叹了一口气,只好先将自己这一身收拾干净。
浴室里都找遍了,方睿城一个单身汉住的地方,没有那玩意很正常。
顾宁宁只好在内||裤里塞了一沓纸巾,希望能够糊弄过去。
大床就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战场,顾宁宁也想抱头鼠窜,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会很糟糕,估计以后方睿城一想起她,脑袋里首先出现的就是那一摊血。
百般无奈之下,只好把床单和被套都拆了,装在一个袋子里,然后走出了房门。
这是一个格局不算大的楼中楼,从楼梯上下来,厨房里已经传出一阵诱人的香气。
顾宁宁闻香而至。
方睿城正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。
看见顾宁宁下来,便笑着说:“洗好了?来,尝尝我的手艺!”一边说一边往小吧台上移已经做好的食物。
顾宁宁一看,他这一顿早餐做得极为丰盛。
有生滚的鱼片粥,有现做的叉烧小包子,半透明的虾饺,骨汁蒸排骨,还有几样鲜香的素菜咸菜。
不用说,这一顿早餐没个两三个小时的功夫,是做不出来的。
顾宁宁对他是时刻保持着警惕的,一看又十分过意不去。
“怎么,你这是准备开一个广式早茶店吗?我们只有两个人,哪里吃得下这么多!”
方睿城哈哈地笑起来,顺手将一个小碟子和一双筷子递给顾宁宁,“宿醉的人早上起来胃里是最难受的,我特地做了这些,你尝尝,看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顾宁宁便坐上高脚凳,身子低下那厚厚的一沓纸垫着,十分不舒服。一边担心测漏,一边胃里的饥饿虫子又被鲜香的食物勾着,竟然是十分奇特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