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香一惊,身子顿时坐得笔直,后背绷得紧紧,她声音微颤道:“你是谁?想干什么?”
黑衣人似乎笑了笑,又似乎没有什么表情,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那瓷子雪白,圆润通透,躺在他的掌心。
乌香看着那雪白的瓶子,眼神一跳,空洞你的眼神立即有了几分戒备之色,她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,紧紧咬着嘴唇。
黑衣人上前一步,伸手一抛,把那瓶子抛到乌香身后的床上,白色的线条滑过乌香的身边,像是带着阴冷的风。
她惊得差一点叫出声,转头看着那个瓷瓶,呼吸慢慢变得急促,她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不……不……她说过的,说过要放我走的。”
黑衣人声音沉冷,没一丝起伏,“你觉得,你几乎要害死冷大将军,还有活的希望吗?”
“不……不!”乌香声音尖厉的叫起来,“我不过是一时错念,我……我已经将功补过了。应该放过我的。”
“将功补过?”黑衣人笑了笑,声音里却没有笑意,“是功还是过,不是由你说了算。”他说罢,有些不耐烦,不想再等下去,他一步一步走近乌香,淡而长的影子慢慢笼罩了她。
月黑风高杀人夜。
深深的皇宫大内里一层层的宫殿也陆续熄灭了灯火,容卿在上书房中,布公公在他的龙书案侧静静的站立伺候。
“如何了?”容卿一边批着奏章一边问道。
布公公垂着头,回答道:“回皇上的话,已经有些眉目了,只是还没有确凿,请皇上再给奴才一点时间。”
容卿放下手中的朱笔,“或许今天晚上就会有动静了,走吧,去瞧瞧。”
说罢,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快步的走出了上书房,布公公急忙跟了上去。
主仆二人走在长长的抄手长廊上,四下里寂静无声,远处巡逻侍卫手中的火把飘摇不定,像是天上落下的星火。
布公公跟着容卿的身后,眼角扫着四周的环境,心头微微的一沉。
走过宫道,穿过宫院,容卿的脚步在一面院墙下停住,他拍了拍手,一个黑衣人从暗中现了身,容卿扬了扬下巴,对着面前的一道宫门道:“打开。”
黑衣人立即起身翻过宫墙,很快,宫门从里面开了,容卿抬腿迈了进去,宫院深深,四周风声微微,除了风声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黑衣人开了门之后又退了下去,布公公跟着容卿,顺着宫墙往里面走,最后在一道月亮门前站住,那道门前种了一些花草,夜间花香阵阵,散在微润的空气里,微微一提气便是满心满腑,但是在此时的布公公感觉中,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弥漫开来。
容卿静静的站在那里,成年的榕树挡住他的身形,树影和他的影子融合为一体,微风拂动他的乌发,黑暗中只看到他的那双眼睛明亮如星,深浩如海。
布公公大气也不敢出,他直觉感到,今天晚上有要事要发生。
主仆二人在树影中站立,如同两只在暗中蜇伏的兽,等待着猎物的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