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烧的挺热乎,所以屋里即便没开空调,也丝毫不觉得冷。
将外套脱下挂好,我就坐在了桌前,帮李友川倒了杯茶水,自顾自的喝着。
一杯茶刚好喝完,政老大也停止手上的工作,将文件重新塞回包里。
“不错,很能干,只几天的时间就把一个县搅的天翻地覆,最终的结果也远远超出我预料,尤其是肇成功曰本国籍那件事情,你干的非常漂亮。”
见面即是大赞,这让我有些不太习惯,况且我也不认为这是我的功劳。
“有市局刑警队的帮忙,有你的帮忙,有李友川的帮忙,还有很多朋友的帮忙,最重要的是肇静把命都拿出来挖了这个坑,把他们推进去,也就没什么难度了,换谁也一样。”
“话虽然是这样说,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,否则我也不用抱定决心想犯个错误下放到那里。”政老大喝了口茶,然后看向李友川,“换做你,你能拿下来吗?”
李友川掏出烟,给了政老大一支,给了我一支,最后一支被他递进口中。
许久的思索,他这才点头回道:“能,但是可能不会这么顺利,而且时间也不够,”
政老大抽了口烟,“对嘛,我们看事情就是要看问题的最根本,友川的回答,才是问题的真正根本原因所在。”
我陪着笑,不再多说什么,鬼知道政老大今晚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来见我。为恭喜我成功把肇丰收爷俩给扳倒了?为他不必犯错误下放而庆祝?或许这些原因都有,但仍不全面。
菜上齐,政老大招呼着吃菜,然后询问在那边做事的过程。对于今晚饭局真正的原因,却是始终绝口不提。
他不提我自然也不会去问,有些话到了地步,自然会说。
没有酒,只有茶水和饭菜。
有说有聊的吃了半个多小时后,许是火候终于差不多了,政老大这才开口。
“陈锋,你对于我作为李友川背后靠山这件事情,你是一个怎么样的看法。”
我摇头,“没有看法,领导自然有领导的用意。”
政老大点点头,“你这种圆滑劲,走政途的话适合做秘书,不会留下某一任官员身上的政-治烙印,这很好。不过今晚既然是咱们三人聚餐,有些话你也就实说无妨。”
他说的客套,但实际上就是在指责我不够实在,既然他想听实话,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。
“很正常,在某种高度看,社会的治安确实有法律和警察的维护就足够了。但在更高的一种高度去看,就会发现社会边边角角的阴暗面实在是太多,总会有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,譬如我这种人,又譬如李友川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