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给她好脸色看,甚至没看她一眼,但是心里五味杂陈难受的很,因为冷漠并非我的真意。
直到耳边那个婆娑的脚步声走远,我这才缓缓转过身来,看着少女曾经走过的地方,那条香阶,似乎还留着伤心的脚印。
杨采薇大大咧咧的笑着说:“可以啊李维京,对人家挺绝情啊。”
我很讨厌她当着林红音的面这么说,这让我们两个人都感到难堪。
突然欧阳彤哎呀一声,竟从煮熟的果实里,取出一个小球球,展开后是一片叶子。她刚想扔掉,却在上面发现了一行字:
“半ye一快(块)去。”
那行字是用带刺的荆棘,一针一针扎在叶子上的,字迹丑陋不说,“夜”都不会写,还得用拼音代替,而且还有一个错别字“快”。可见,写这行字的人,受教育程度不高。
木屋外面能写汉字的只有两个人,温小柔和小春泥。小柔妹子虽然学习成绩不好,但还不至于“夜”和“块”都能搞错,肯定是小春泥干的。
“应该是艾美的主意。”林红音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,她接着说:“艾美跟着咱们去也行,起码多一个好帮手。”
我没有说话,但是心里也和她想的一样:肯定是艾美让小春泥写这封信的,她想半夜里放我们出去,然后一起出海找人。
这个少女的勇气,让这个夜里的我更加煎熬。
我们四个人,躺在木屋的小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。外面时而传来几句部落语,偶尔还会有笑声,是看守我们的女人。
经过漫长的等待,我总算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女声音。
艾美在木屋外面,跟两个守门的女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我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应该是艾美将她们支开了。
果然,不一会儿木屋的门打了开来。
“快走!”
我们四个人都没有睡,听到艾美的声音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,让人惊讶的是,艾美居然是用汉语说的“快走”。
天真的部落少女,有着怎样执著的心,她那里的情愫又是多么的诚挚,以至于让她开始偷偷学习汉语。
我想,她一定是为我而学。
……
夜色里的红音岛,在清冷的月光下,显得几多哀愁,几多悸动。
五条快速穿梭的身影,沿着李家河一路之下,惊起林间里休憩的海鸟,发出扑哧扑哧翅膀拍打枝叶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