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她没有再耍赖,很听话地将药片含到嘴里,愁眉苦脸地接过水杯,咕嘟咕嘟猛喝几口。
她向他伸出手掌,“吃完了,蜜饯。”
“给你,吃完就回床/上睡觉。”他好笑地勾了勾唇,倒了几颗蜜饯放到她的手掌心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她终于肯躺下睡觉,他重新将冰袋敷到她额头上,探了探她的体温,还是烫得吓人,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用酒精帮她擦拭一下四肢,降降温。
他将她的衣袖撩了起来,用侵染了酒精的棉花细细地擦拭她的身体。
这种事,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。
记得五年前,她被人绑架之后,拍了不雅照,受了惊吓,又受了凉,当晚回到静园之后就发起高烧,也这样一直说着胡话,那时她怀着身孕,不能吃药,所以,他就用冰袋替她冰敷,又用酒精擦拭她的身体,折腾半宿,她的体温才降了下来。
他永远都会记得,她抱着他,伤心地叫他老公,让他带她走,她还说她很痛……
他曾经混账地让她那么痛,她现在恨他,讨厌他,骂他,打他,忽略他,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穆绍风用酒精替她擦完一条手臂,然后将她另一条手臂抬了起来,她睡得迷迷糊糊的,眯着眼小声嘟囔,“好烦,别弄我。”
他无奈,“马上就好了,你忍一忍。”
“好热……”她不耐烦地蹬着被子,扭着身子。
“我用酒精帮你擦擦身子,很快就不热了,别乱动。”穆绍风按住她的两腿,以免她将被子踢掉。
她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,他没听清楚,然后她就老实了下来,穆绍风继续替她擦拭手臂,无意间看到她枕头下面藏着什么东西,可能是她刚才挣扎的时候露出了一角。
他探了探身,将藏在枕头下面的东西拽了出来,竟然是一把瑞士军刀。
那一刹那,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为何将匕首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?
因为她没有安全感。曾经被人夜闯卧室,欺凌羞辱,在她心底留下阴影,就连睡觉都要藏着一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