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要打掉么?”
“不,都奉子成婚了,怎么可能再去伤害自己肚子的小生命。”说这段话时,林紫舒轻抚着已经有些微凸的小腹,不自觉放柔了语调,散发着母性爱怜的光辉。
“好好好!这可是楚英哲啊……不过,他对你好么?”麦露露虽然啧啧感叹着这人生剧本反转得太给力,还是没忘了表达一下对林紫舒的关怀。
林紫舒有一瞬间的迟疑,脑中有无数桢那人或清润或俊逸或沉稳的画面浮现,二十八毫秒后,轻启朱唇,坚定的吐出两字:“很好。”
麦露露险些用手舞足蹈来诠释恭喜祝贺之意,停止了相关发问,开始劈里啪啦的滔滔不绝:“那你还犹豫纠结忐忑个什么?婚也结了,证也领了,老公对你也宠得很,接下来,不就是谈谈恋爱,安心养胎,之前的那些个破事,那个渣男和你那个亲妹,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吧……”
林紫舒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,只觉魔音蚀骨,僧语洗髓,却是醍醐灌顶般于千万层薄云中破雾而醒——
忘记过去,顺应现在,未来本就很简单。
楚英哲可能会成为她的全部,也可能只是过客。不管结果如何,她准备好再次感受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爱到生死与共呢?
至少,目前为止,她对现在的一切挺满意。毕竟,那个人,是她名义上的丈夫,肚子里娃娃的父亲……
“真的,我跟你说,你这要因时而异,良禽还择木而栖呢……”麦露露沉浸于必须要劝服林紫舒接受现状的理念中,絮絮叨叨的无法自拔,并未发现她本拧成川字的眉头已舒展开,恢复了往日的神采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……”
一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后,两人结束了这个圆满的会面。
林紫舒踩着平底鞋,这些天心中郁结的气也缓缓平复,想着明天母亲就要出院了,等安顿好母亲,就抽空和楚英哲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自己的想法。
翌日,林紫舒请到假,就急匆匆的赶到医院,林父在病房里陪着林母整理衣物,林月清本说好也过来的,这会儿却不知所踪。
她便跑上跑下的缴清最后的费用,再去药房排队拿药,和医生再三沟通后,一手拎着大包小包的,一手搀着林母,气喘吁吁的出了医院。
这时候日头正毒辣,医院门口本就有很多守株待兔的出租车,她担心二老吃不消,看着一辆连忙招手,正想把东西先放进后备箱时,后面传来一阵车鸣声。
林紫舒下意识的转过身,就看见那人一袭华美米白衬衣,袖口轻挽,修长的亚麻黑裤配着英伦风的棕色皮鞋,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灰色彩膜渐变的墨镜,俊美的如同天神般逆着阳光朝她走来,心似裂开一道缝,丝丝蜜意砰地轰然膨胀,什么种子悄然发芽……
“我刚开完会,来得有点晚,好在还算及时。”楚英哲接过她手中的重物,解释道。
“没事,又辛苦你了。”林紫舒没有再婉拒推脱他的好意,第一次眉眼盈盈,笑意嫣然的望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林父在身后被一些人流挡住,看不太清这里的情况,有些纳闷林紫舒怎么这么久还未回来,便远远的大声问着。
楚英哲听见后,连忙提着东西往车方向走,示意林紫舒把她父母带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