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承龙惊疑地一看,就在他的面前,小屯子的喉管已经被利器割了开来,正汩汩地喷洒着鲜血,边上瘫坐的是嗓音已经沙哑的季羌,她手中正吃力地握着一把残缺的精钢之剑!
小胖子似乎看到了许承龙睁开的眼睛,巍颤颤地伸出了沾满血渍的手。
许承龙的整个世界一刹那间静止了,唯有小胖子的手渐渐瘫软无力地落了下去。一对璀璨的眼眸深深烙印在许承龙的心里,那有如星屑般的光辉渐渐消散开来……
陈皋脚下踩着倒在血泊中的瘦小妇人,面色狰狞到几近扭曲:“怪只怪你们挡了我争雄天下的大道!”
“你心术不正,恃强凌弱,卑鄙无耻!”眼看陈皋已经到了跟前,季羌反而不怕了,忽然扑到许承龙的身前,就像一直发狂的雌虎怒骂道:“就凭你!还妄想夺取天下!你不配!”
边上几个亲兵渐渐围了上来,纷纷看向陈皋,只待他一声令下就要将这最后的两个活人一击毙命。忽然寒光一闪,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亲兵已齐腰断成了两截!
这是何其锋利的宝剑,又是何其可怖的膂力啊!陈皋一把拽过身边俩个亲兵,用力往前一推,自己转身就跑,那个从季羌身后爬起来的男人,夺剑杀人,仅在一瞬之间,所幸他见人就砍,并未追杀过来。
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地从书苑之内传出,等在外面的叔姜不禁一惊,这些青年男子的叫喊声明显是陈皋带进去的周兵啊!叔姜不禁退到了庞鬃身后,心中悸然:难道这石室里养着什么野兽?
此时庞鬃已将铁锤装了回去,正搁在地上。虽然他身形瘦弱了些,但是此时他却显得颇为可靠。外面还有庞鬃带来的十多人,再加上周兵,大约有四十人之多。叔姜心里稍定,就听庞鬃低语道:“公子皋快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之前带着滴血的剑冲杀进去的陈皋,此时疯了一样逃了出来。嗜血夺取别人生命的人,往往比任何人都怕死,因为那些凄惨的死状,他比谁都记得清楚。
陈皋带进去的十来个亲兵,一个也没能逃出来。庞鬃默不作声,心知当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就要出来了,当即凝神戒备,就觉一阵杀气,裹着一团青影,庞鬃定睛一看,竟是许承龙!
许承龙此时双眼空洞,眼球里仿佛又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。只见他急冲而至,单脚点地,手中宝剑已临空劈下,顿时四下里虎虎生风!庞鬃不由自主地举锤自护,因为陈皋已经逃到了叔姜身旁,而叔姜就在他身后!
嗡得一声,庞鬃只觉得耳晕目眩,手中的铁锤险些就被震飞了出去,这力道哪是寻常人所能有的!
本来他拿着沉重的铁锤占尽了武器上的优势,却无奈匆忙举起,势还未稳,就迎上了许承龙这一重击,顿时千斤般的重力压将下来。
庞鬃倒吸了一口冷气,心中更如一摊死灰。他的铁锤曾经折毁过不少名剑利器,如今这许承龙手中的宝剑看上去非但丝毫无损,竟然还在他的铁锤上留下了一道凿痕!
一击之下,庞鬃心下骇然,已有退意,就见许承龙蹭蹭蹭连退数步,扑通一声,正和后面追出来的季羌撞在了一处,两人一起倒了下去。
许承龙此时双臂青筋爆起,胸口剧烈起伏着,双眼紧闭,竟是一口气不接一口气了!原来许承龙尚未得新习剑法之精要,又缺乏强健的体格,盛怒之下已然透支了体力,如今难以为继,顿时气血翻腾,不省人事了。
“天助我也!”庞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看准机会,大喝一声:“着!”铁锤应声飞出!忽然间两个身影扑向了许承龙,一个是季羌,另一个却是智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