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也好,鬼也罢,谁都有自己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,而骆景宸所经历的这种痛苦则是他的这种时候,对于羽甄说的话根本没有做任何辨别便全部相信。
羽甄说,这里出现一个孟亚派来的奸细,于尽然并没有及时对她做出处置,险些酿成大错,说这话的时候,她还扬扬手上的一个类似于针织带之列的东西,以此证明自己的说法是正确的。
“嗯,就这样吧。”
见状,骆景宸脸上更闪过一抹悲痛的神情,却也只是点点头,快步往客厅里冲过去,骄傲如他,怎么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手上的样子?
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里,不顾一切把夏宇笙从于尽然身上扯开,将对方眼中的那种惊恐全都看在眼里,在他看来,于尽然这么做不过是因为突然被抓到感到害怕罢了。
人一旦在心里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,那接下来的时间不管他做什么都会不自觉的往那方面靠过去,无中生有,小事化大。
骆景宸以前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,但现在事实却摆在他面前,于于尽然,他已经无法保持冷静,用正确的眼光来看他。
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被磨灭,即便是多年以后两个人对现在的事情早已释怀,不经意间提起来的时候却依旧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咯在对方之间。年岁的洗涤只能让他变得越来越浅、越来越小,却永远都不会消失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
接下来,于尽然所说的任何事情在他看来都不过是狡辩罢了,明明就是什么都没发生的事情,于尽然却是说的有模有样,抛开掉那些事情不谈,骆景宸心里是爱着于尽然的,即便是他认为对方是在说慌,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。
感性和理性的东西不住发生这碰撞,也一直都在折磨着骆景宸的神经,终于,他在听到张嫂死因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,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抱紧,这才避免自己爆发出来,心里对于尽然却更是失望了几分。
只是这个失望他依旧会选择沉默,无奈之下,他只好叫她回到房里休息,自己独自面对这些,他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一些这里发生的事情,也需要时间来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。
羽甄也好,还是过来送资料的小鬼也罢,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骆景宸,静等着他再次发号命令。
见到眼前的样子,骆景宸只觉得一阵讽刺,貌合神离,这样的情况到底还有多少?
他所深爱的妻子尚且都能背叛他,更何况这些本就是上下属关系的人,没有骆家的利益,有谁还会一直留在他身边?
他想发火,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,留给众人的只是一抹苦笑,随后他转身往房间外面走去。
人最可怕的时候不是发火,而是沉默。
骆景宸越是压抑自己的情绪,骆家的气氛就越是压抑,谁也不敢大声说话。
“羽甄姑娘,那我们……接下来应该怎么做?”
等骆景宸走远之后,小鬼依旧站在原地,一时间也没了主意,只能去求救于羽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