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下意识的,沈于毅拎起她的箱子,很轻,像是没装什么东西。
这种已成习惯的东西,入了骨。
刚走一步,箱子就被按在地上,沈于毅回头看她。
桑以安看着箱子,语气清冷,带着长时间没说话的微哑:“沈先生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这句话,宛如一颗深海炸弹,把沈于毅都炸的粉碎。
桑以安滑过箱子,自己拎着:“我知道自己有孩子,箱子很轻,没有大碍,你放心我会十分注意,不会让孩子出事。”
“以安。”
怕他说出什么让她难以拒绝的话,她很快打断他的话:“沈先生,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了。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,而我……你是准备一再提醒我,我是什么身份吗?”
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,来解释。
沈于毅手指发麻,看着她自己拎着箱子缓慢地上台阶,只有五个台阶,但她瘦小的身影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痛。
桑以安眼眶红了,她轻吐几口气,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了。
很快,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,是她最熟悉的脚步声,是他的。
下一秒,她的箱子被夺过去,身体都跟着往前晃了一下,正好靠在沈于毅一侧,一点危险都不会有。
桑以安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,拎着她的箱子,一句话都没说。
她走的慢,他就走的慢。
她走的快,他就走的快。
一直保持和自己一步的距离。
沈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话,但她什么都没听到,耳朵里嗡嗡作响,失去了听觉这个工作。
微微低垂的余光中,看到沈于毅掏口袋的手,他想抽烟了。
这是他标志性的动作。
于是,很奇怪的,她现在很想闻烟味。
“沈阿姨,我累了。”一句话打断了沈老太太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