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睛，唇色冻到发白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，活像一尊没有生气的蜡像。
顾止眼眸更狠，他的胳膊也被打湿了，他知道这水有多冷。
啪！他关了水，可以看到她不停颤抖的身子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唇色发青，尽管这样，也不准备跟他求救服软吗！
过了几秒，她抖了抖眼皮，睁开眼睛时睫毛上还有水珠往下掉，厚厚的毛呢外套湿透之后沉的像块铁，湿糯冰凉的包裹着身子，在不断吸取她的热量。
顾止抹去她脸上的水，温暖着她的脸：“现在干净了，你要是不想再受苦，就乖乖听话。”
说着，他缓缓凑近她的唇，这个他期待了很久的吻……
“你就这么想得到我的身体吗？”桑以安抬头看着他，眼里毫无波澜，没有生气，更没有愤恨，平静地如同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。
顾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，继而看到了她眼中的陌生，再也没有吻下去的欲望。
“桑以安，给我笑，你这副样子我吃不下去。”顾止撑起她的笑容，“像你给别人那样笑。”
她脸已经冻僵了，就算被他摆弄，也实在笑不出来。
“啧啧啧，要哭了吗？”顾止抹着她的眼睛，看着她猩红的眼眶。
“不会哭的，我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顾止心口一顿，嘲笑一声。
“顾止，三年前我这条命是你救的，是我欠的，你让我还，我没有理由拒绝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拿起一旁放着的沐浴露，玻璃瓶子，拿在手里冰冰凉凉。
面对顾止越来越难看的脸色，她眉眼微抬，是再冷静不过的模样：“左右不过是一条命，我还你还不行么。”
砰！
沐浴露被她狠狠砸在墙上，瓶子应声脆裂，她用力刺向自己的脖子，鲜血涌出。
“桑以安！”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，看着越来越多的血，慌了神，“松手！你不要命了！”
桑以安和她对抗着，受伤的脖子再次被玻璃划伤。
“我早就不想要这条命了，还给你刚好。”
顾止猛地后退一步，大声吼道：“我不碰你！”
“拿走吧。”桑以安的声音里带着乞求，“我早不想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