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江邵自然发现了她的迟疑,饶有兴趣地看着她,不给她狡辩的机会:“没反应过来?是不是叫你桑以安的人多?”
桑以安缓缓一笑,毫无瑕疵的笑容扬起:“嗯,毕竟在桑家呆了很多年,很多朋友更喜欢叫我桑以安,不过我确实姓余,不是别人叫我几声桑以安就能改变的。”
“是吗?那我是不是该叫你桑以安。”沈江邵眼神里满是研究,漆黑的眼神如同一个深渊,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吸进去。
桑以安把筷子放在碗边,端坐在椅子上,两手微微握住成保护姿态:“沈少爷是看不起我的身份对吗?看不起我曾经在桑家长大,看不起我曾经有些卑微的出身?”
“可你看不起的这些,恰恰是我很珍贵的回忆,养父母并不比亲生父母差什么,对我来说,姓余还是姓桑,都一样。没有哪一方是轻贱的,可以让沈少爷嘲笑”
沈江邵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,眼神寒意浓厚,目光带了阴戾,这个女人……
“江邵,道歉!”沈老爷子沉声说道,“沈家没把你教的这么没规矩!”
沈江邵眉头跳了跳,看着面无表情的余以安,这戏演的,他都要当真了。
“道歉,听不到?”沈老爷子又重复一遍。
桑以安没有说话,但她赌赢了,沈爷爷喜欢念旧情不忘本的人。
“余以安。”沈江邵起身看着桑以安,居高临下,似是要把她吞噬。
余以安,你敢不敢受这一句对不起!
桑以安也起身,淡然地对上他的目光,嘴角带着挑衅。
有何不敢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江邵邪邪一笑,越发不像个好人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,只是你的做法对我的养父母有点不尊重,但我知道,沈少爷只是高贵惯了。”
沈于毅看着桑以安,小丫头面对他时,和面对江邵的态度很不同,面对江邵时像只刺猬,轻而易举地将人刺伤,这是本能。
不过从他查的资料中来看,她确实和桑家亲厚,这番话想必半是认真半是胡闹吧。
“好了好了,道过谦就好了,谁都别生气啊。”沈老太太打圆场。
只听沈江邵又叫了句:“余以安。”
桑以安在心里咒骂一句:事儿怎么这么多!
“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,那我总有资格了解一下你的感情史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