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到手札中记录的江南言馨堂,不由联想到这南山居和那言馨堂不会都是黑店吧,可为啥要把我骗到洛阳来下黑手呢?
千思万虑转瞬即逝,王羡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比安文逸大腿还粗的手臂,咧嘴露出白牙,笑嘻嘻地走了过来。
“嘿嘿嘿,小哥,虽然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可有些东西,不是你该碰的。”王羡一巴掌拍在安文逸肩膀上,疼的安文逸龇牙咧嘴。
草!这小子练过吧!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如果是鬼叫子,你们尽管拿去,我只是想混口饭吃!那鬼玩意儿鬼才愿意收啊!”安文逸咬着牙狠狠道。
“不不不,我们说的不是鬼叫子。”王羡跑回去从杨二爷哪儿拿过来笔记手札,在安文逸面前晃荡着。“我们说的是这个玩意儿!”
冷汗,从安文逸头上一滴一滴渗透出来,顺着井水留下的痕路缓缓流淌。
“说吧,这玩意儿哪儿来的?”王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轻飘飘漫不经心似的,眼睛也瞟向一边蹲在地上解开黑匣子的孙无情。
如果----是手札里面记录的那些人
安文逸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,咬牙承认道:“我爷爷留下的。”
噌!
一把雪亮的长刀脱鞘而出,刀尖落在了安文逸鼻尖前一公分处。
同时,几簇头发在他眼前缓缓飘落,落在了鼻梁上,痒痒的。
咕~安文逸喉结活动,仿佛将跳出的心脏咽下,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想那鼻梁上痒痒的感觉,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顿,差点停止了跳动。
修长的刀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缕别样的寒光,刺激着安文逸的心脏,那开锋的刀刃寒光闪闪,安文逸毫不怀疑这把刀可以把自己劈成两半!
这刀很长,有点像日本武士刀,但安文逸本能地感觉应该不是日本的武士刀。
“说,手札哪儿来的!”而持刀的少年跟这把刀一样,散发着一股寒气,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自己,给安文逸的感觉就像是注视着一条已经被宰的鱼。
而他,则是破鱼的人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给的。”安文逸牙齿打着颤,口吃一般,却仍然死硬着。
“嘿,好你个孙二刀,老子还没出手呢,你他娘的倒是拔刀了哈!”一旁的王羡大骂着孙无情,同时将气氛从冰渊里拉了回来。
持刀的孙无情收回了目光,漠视着一旁上跳下窜要跟他大战八百回合的王羡,随后,他抽回了架在安文逸鼻子上的刀,放进了黑皮刀鞘里。
这个冷得像是冰疙瘩的年轻人顿时让岳晓风多看了一眼。
岳晓风也啧啧称奇,这三山派的人还真不是武道中人的作风呀,他身旁的胖子倒是吸了口气,感觉自己的心脏真正从嘴巴里掉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