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振海只有一瞬间的犹豫,便打开车门上了车。
我以为他要回家,却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,竟然是墓园。
张加林没有二话,载着他就去了。
我的意思是,他想看看他的妻子,我们就不要去搀和了。张加林表示同意。
可我们坐在车里,等了半天,只见肖镇海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口,好一阵子没动。我才猛然惊觉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葬在哪里。
张加林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,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。
梁曼梅没有家人,肖镇海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亲戚,在他入狱之后就基本上与他断了联系。梁曼梅的身后事是由公安局按照规定办的。
她火化的时候,肖镇海还在监狱。
张加林下了车,打了几个电话,弄清了梁曼梅被安葬的地方。
没有墓地,只有一个最普通的一个骨灰盒,放在一个角落的格子里,中间摆了一张梁曼梅生前的照片。
肖镇海正值壮年,此刻的他却佝偻着身躯,满头白发,从背影看上去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我和张加林还是将空间留给了他和他的妻子,两个人刚刚走出大门几步。
就听见一声悲戚到极致,只能压抑着的痛苦的喊声,却比任何的尖叫都撕心裂肺。
那是一个男人在生活变得支离破碎之后,发出对命运的最强烈又无奈的控诉。
我僵住了。
肖振海缓缓的掏出一根烟来,慢慢的抽着。
良久,肖振海才说道:“肖振海的补偿金会一分不少的交给他,我会看着的。”
对于那个男人来说,所有的梦想和对未来的希翼全部破碎掉了,但除了钱,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。
我点点头:“你也尽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