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那匈钵大和尚看上去颇有几分神异,假若他真是同乡,那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寻找回乡的方法?
她拿出纸笔,写写划划的推演明天去见和尚可能发生的事,屋外有人敲门,却是陈表来了。
陈表哄了她出宫去见匈钵大和尚,自己却领了人旁边窥测,这个举动里蕴含着莫测的凶险。万贞心中戒备,但神色却不见丝毫异样的打开了房门,让陈表进来,又给他倒了茶水,这才道:“陈表,我今天去了智化寺,找你说的那个了性禅师,但没找到。”
陈表嗯了一声,神色莫测的说:“我看到了,那时候了性禅师就在我身边。”
万贞吃惊的看着他:“那个和尚就是?你……怎么都不告诉我?”
陈表沉默不语,半晌,才道:“贞儿,你是不可能再与我结亲的了,是吗?”
万贞一怔,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,看着他,缓慢而坚定的说:“对不起!”
陈表凝视着她,缓缓地说:“我去找禅师,是因为你那天的话,我想问问,像你在幻术中经历的梦游神境的事,会不会对你有大损伤,需不需要收惊。”
万贞心跳猛地紧了一拍,皱眉反问:“收惊?收什么惊?我只觉得神境好玩,并不害怕。”
陈表忍不住闭上眼睛,万贞却反而好奇的问:“那位禅师又怎么说呢?”
陈表苦笑一声,道:“了性禅师说你可能是于幻境中心神外游,偶然觑见将来之时,这是凡人佛性突现,近事心发……”
万贞不懂什么叫“近事心发”,但听到匈钵大和尚为她洗脱了嫌疑,却忍不住笑了起来,道:“我一个深宫女子,荤素不忌,不礼敬菩萨,哪来佛性?这位禅师,也有意思。”
陈表看着她明快的笑容,半晌喑声道:“贞儿,我们结拜为兄妹吧?”
万贞一直烦恼怎么解决陈表这个潜在的大麻烦,听到他这提议,喜出望外:“好啊!我去找相师挑个吉日!”
陈表笑了笑,起身道:“挑好吉日了告诉我……吴贤太妃向太后娘娘恳求,要给郕王府添六名内侍,我已经报了名,可能这几天会比较忙,你挑的日子不要太近。”
万贞迷惑的问:“好端端的,你去郕王府干什么?王府……不好出头呀!”
陈表道:“王府用的内侍有定数,说不得要比宫里容易出头。”
万贞不想深究他突然想去郕王府的原因,转身将原身藏在柜子里的积蓄拿出来,用荷包装起塞进他手里,道:“郕王府那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,要谋好位子,身边带钱总不会错。你先把这些钱拿去用,要是不够,就跟我说一声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原身存的钱不多,也就三十多两散碎银子和一叠宝钞。陈表接过荷包,忽然一笑,道:“我以为这些钱会存到我们结亲置家业的时候才用的,没想到现在就要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