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郡主先是一愣,而后问道:“寒姑娘说的是……寒凌?”
——谁都知道上官家的事情跟曲明玉等人很有些关联,寒凌是曲明玉的女儿,想来二人也应该是互相为敌才是。哪里知道寒霜竟然会将之呼作“妹妹”,而且竟还在找寒凌?
永宁郡主心中一时很有些拿不准了。她当日敢动手,说到底,还是因为寒凌如今没有屏障。她自己放弃了入朝的机会不当官,怨得谁?曲明玉等人也早就不能护着她了。而如今风头正盛的上官绣和寒霜,同曲明玉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,肯定不会来救她。
哪里知道,这就失算了。
却见寒霜笑道:“正是寒凌。”
她道:“说到底,寒凌身上流着的,还是寒家的骨血,虽则其母做事有些不恰当,但这终究是寒家的事情,就算要教训,也该是我等来教训才是。——但不知和人如此胆大,竟然将寒凌劫了去,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企图。”
永宁郡主听了这样的话,笑得就不免有些勉强。她定了定神,方才问道:“寒姑娘四处都找过了么?如今尚未找见人,现在就下定论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寒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但愿如此罢。”
永宁郡主被她的目光看着,心里免不得一突。她心道:“莫不是寒霜今已知道是我做得,特意来敲打我的罢。”
一面却又想:“不可能,若果真寒霜是知道了,今日哪里会这样心平气和?按照寒霜从前张扬的行事,今日必然直接闹开了。”
她心里七上八下的,只好将这个话题岔开。所幸寒霜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,便也就算过了。
永宁郡主心惊胆战地和寒霜说了好一会儿话,方才慢慢结束了这段对话。她将寒霜送出门来,这才算是终于觉着活了过来
——不知为何,虽则寒霜先前在朝中职位也并不算高,但通身的气派和压迫却极重。永宁郡主也是皇族中人,却不常见这样的压迫。她到底是个良人,不比曲明玉那般张扬的性子。如今跟寒霜说过之后,心里的那种胆小怯弱却又浮了上来,顿时叫了丫鬟过来,问道:“寒凌如今怎么样了?”
那丫鬟道:“寒凌姑娘一直被关在院子里,看着倒像是漠不关心似的,也不曾问过郡主的身份,也不曾问过那是哪儿。看着竟像是随遇而安的模样。”
永宁郡主心想:“这哪里是随遇而安?明明是寒凌已经心死如灰,所以对外界的事情才是这般的漠不关心。”
她道:“那你自去确定一番,若果真她还不知我们的身份,那便将她放回去罢。”
那丫鬟应道:“诺。”
春风跟着寒霜出来了,方才小声说道:“底下的人在王府内查了一圈果然见到了寒凌姑娘。——姑娘,可是要将凌姑娘救出来?”
寒霜道:“先不急。叫他们好生盯着,看看永宁郡主的态度,若是她乖觉便也罢了,犯不着这种时候跟他们闹个没脸。”
春风立马应了,“诺。”
而事实也果然如寒霜所预料的那样,永宁郡主虽则有些胆量,但这胆量却还不怎么大,所以在寒霜说了那些话之后,便立即将寒凌送回了寒凌先前自己买下的那宅子里。
寒凌回去的当日,寒霜便得了消息,便吩咐人将此事告诉寒昧,便也算是将此事办成了。却不想寒昧那儿的消息还不曾送出去,寒霜派过去盯着的人马上又传了另外一个消息来:寒凌刚回自己的宅子,立马就去了柳安的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