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年轻的自己还挺激动的。呵呵,看来我把八音盒送给你是对的,你并没有把它扔掉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林轻语几乎惊得魂飞天外。
她指着对方,大骇说:“你是那个老婆婆!那个老婆婆就是……就是我自己!”
“是啊,你很意外?”老妇蹙眉说,“我以为你能猜出来。”
林轻语摇头,咬了一口蛋糕说:“这怎么猜得到?我那时候还是花季少女,怎么能想到那么老的人会是自己!”
老妇朝她瞪了一眼,抬手就把她面前的蛋糕端走,回头招呼那条小萨,“邵泽平,来吃。”
林轻语很没廉耻地从盘中又抢了一个,恍然大悟说:“嫂嫂饼,原来是邵泽平,你起的名字?”
老妇哼了一声,“天航哥哥起的,你那里有这个人吗?”
林轻语笑得满嘴食物几乎要喷出来,竖着大拇指说:“有,有!我家那个也好讨厌他的!但还没想到这么狠一招!”
“那是!天航是这样的,看上去一本正经,其实损起来也是很损的。”老妇面有得色。
“我懂,我懂。”林轻语抚掌附和。
两人相视,哈哈大笑。
笑声隐去,两人几乎同时发问,“他好吗?”
老妇的脸色黯了黯,随即微笑说:“挺好的,虽然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并不长。”
林轻语咬咬唇,“我猜到了,不然你不会把八音盒拿过来送给我。”
“天航和他父亲关系不好,他们邢家是名门望族,本身就反对我进他们邢家,后来我生了欢欢,查出来是自闭症,就更不讨他喜欢。天航怕我和欢欢委屈,就带着我们移民,搬到了普罗旺斯。
这里本是当地一个做纯露的加工厂,有大片的薰衣草花园。天航见我喜欢,便买了下来,又盖了这座彩虹庄园。这是他生平最后一个作品,送给我和欢欢。”
“然后呢,他……他是不是就……”林轻语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四十年的岁月让人耐得住性子,老妇没有回答,而是自顾自讲述下去,“天航走了快四十年了,前几日我梦见他,他对我说,这一辈子受命运捉弄,真正陪着我的时间少之又少。假如时光能倒流,他一定从孩提时分就同我在一起,青梅竹马,再莫蹉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