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无风无雨,却有一阵阵暗香浮动,沁人心脾。
晚饭是给霁初和夜空洗尘,大家都喝多了,此时都在房中熟睡。唯有夜空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独自在凉月下小酌。
突然一抹绯色的人影翩然而至,夜空也没抬眼,默默拿起一只空杯,斟满花酿,放在自己对面。
当他拿起酒杯放到自己唇边的时候,对面那一身红袍的男子已经将杯中花酿饮尽。
夜空笑笑,放下酒杯,说道:“枫斗,我来了西边这么久,你这是第一回来看我。”
枫斗自斟自饮,红发下的俊脸慵懒不羁:“你不怕我再拐跑你一个女人?”
夜空仿佛对这顶传说中的“绿帽”不以为意,斟酒的手不慌不忙地落下,唇角微勾,说道:”“是你拐跑了她,还是她拐跑了你?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?”枫斗道,“结果都是,你连寻都没有去寻。”
“那如果是她想要的,我自会放她去。”
“同样是离开你,你却追另一个女人到天涯海角。”枫斗的面上蒙上一层捉黠。
“这不就是宿命么?”夜空寂寞地一笑。
他说的宿命是什么?是为了保住御狐令必须得到心宿?是为了大天神的旨意,保人间平安?还是爱不由己,全凭天命?
没人看得出,他这一抹寂寞的微笑,是在怨天,还是在自嘲。
枫斗在这一刻很想明白直接地问他,爱心宿是出于你的真心吗?但酝酿了好久,出口的却是:“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宿命。”
“如何赌?”
“我再拐跑你一个女人。”“
起风了。
温润的春风将夜空散在胸前的发丝吹起,他那张原本被朗月映成白玉色的脸突然因天边的云层遮挡了月光,而笼上了一层阴影。
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两人在院子里各自饮酒,沉默不语。
夜空的眼神如一片沉静的湖水,不起涟漪,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