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俊朗的少年确实有让人喜爱的地方,但霁初知道对他绝无男女之情,更不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。可那种鲜明的痛楚绝对是重要的东西折损或者抹杀所带来的心疼,为什么,会这样……呢?
她放下帘子,又看了看辰爵。他正温柔地望着她,她微微笑笑表示自己无碍。
主脉依旧被辰爵封着,辰爵害怕开了她的脉魔咒力又使她失智。霁初体内既催动不了魔咒力和也无真气过脉,和普通柔弱女子无异。
辰爵望着她凝水般的眸子,有一个永远不打开她主脉的冲动。
倘若她失去了所有法力,和刚来时一样,是不是就逃不出他的掌心了呢?
霁初自然不知道笑如清泉的辰爵在想什么,她只是在纳闷为什么现在看不到辰爵周身的白光了。
他们在两日之后抵达了封城。
踏入皇宫的第一刻,霁初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异样。
时节已经步入初夏,但她却感到了萧瑟的风。偶有几片翠叶被风卷下,飘落在眼前,竟是一种深秋的哀瑟。
接着,一阵随风而来的痛哭之声流入耳畔,她跟着一顿。
辰爵与她同时落步,寻觅哭声传来的方向。二人将目光齐齐望向紫阳宫,继而目光一碰,面容同时变色。
辰爵迅而唤来杜淳,鬼车再次停驻在他们身侧,顾不得皇宫内院禁止驱驾鬼车的规矩,两人急急入车驶去,为了尽可能的快,辰爵亲自驱动真力驾车。
眨眼间就到了紫阳宫的殿门口。
由于车窗被锦帘遮掩,霁初一路也没有瞧到外面,这一下车才望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白。以紫阳宫为中心,层层白幡随风而起,飘摇如幕,铺展延伸到望不到边际的远处。
也不知是被心里的不祥之感震慑还是被这轰天的哭声鼓痛了耳膜,霁初在看到这白花花一片飞扬的幡子时,一阵耳鸣难当,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。
逐渐恢复听觉时听到的,是辰爵的声音,仿若割破了厚厚的棉絮直达她的耳畔:“霁初,不要再发呆了,皇上可能不好了,快随我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