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庭院,有个破败的后门。
由于重华殿建在皇宫的角落,所以这个门后面并没有出路,而是一座荒山,山的背面是如刀削般笔直的悬崖,崖下则是一望无垠的海面。
显然重华殿曾经的宫人经常登这座山,有一条由于反复行走而踏出的小路蜿蜒而上。
夜空沿路向上走,山内安静幽凉,确实是个静心思考的好地方。
九转十八回,这曲径通幽之处,是一道清流飞瀑,宛若白练挂川。飞瀑流入坳中寒潭,好似碎珠溅玉。
潭边的草地异常广袤丰盛,野草随山风浮动,形成一片碧海。
夜空不想再走了,坐在草地上,从怀中掏出那天从霁初那里顺来的小铜镜,随意地仍在草地上,随即仰面躺下。
草地软软的触觉让他突然感到了疲惫,湛蓝的天空倒映在他的眸中,几片云影掠过,他缓缓地闭上眼睛。
不一会,他身边映照着碧空的铜镜不为人知地悄悄一动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斑驳的树影洒了他满脸,春日暖阳已经升到了正空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缓慢低沉的声线自他的喉中流淌出来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回大人,你睡了两个时辰。”自他脚下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。
那男子身穿深色袍子,上面绣满了山茶,这种夸张的服饰,不是天圻第一侍卫镜鬼花落还会有谁?
夜空仍旧仰面躺着未动,神情淡然地望着树叶间隙透下来的阳光,颓然道:“我居然熟睡了两个时辰而不自知,倘若有人要杀我,我也许都已经去孟婆那里喝汤了。”
脚下的男子道:“大人最近太疲惫了,毕竟现在是一副人类的身躯,难免会有想休息的时候。”
夜空苦笑道:“这就是我的身躯,无论是不是人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