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再次驶在平陵那条坑坑洼洼的公路上,张睿心情格外轻松。
一年前出于对张亚民的怨念,他曾经对这片土地耿耿于怀,但是那些曾经的负面情绪,随着破坏张亚民的计划,随着张亚民获得了应有的惩罚后,一切都变得不在那样重要。
嗯,主要是把前世的仇报了。
此时的平陵镇街头格外安静,搁在往年这时候,怕是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,贴上新春联,等着天一黑使劲燃放鞭炮了,但是现在没有丝毫过年的迹象。
家家户户的墙上都喷着又红又刺眼的“拆”字,如果不是拆迁介入及时修改了赔偿方式的话,这帮人肯定把房子盖到四层五层以上。
按照人头补偿住房面积和赔偿款,令很多投资增高房子的人后悔不已,他们没有想到规矩说改就改,也不知道当初谁特么带头兴起盖房子的,现在好了,家里人多的话还能收回本钱,那些只有两三口人的家庭,能不能收回成本都是问题。
将车子停靠在家门口,张睿拿着钥匙准备开门,没想到刚下车就碰到大伯从自己家里出来。
“哎哟,这不是小睿嘛,你……你今天怎么来了啊!”张亚民没想到张睿会选在今天回来,一时间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那啥,那啥,你们不是明天才来吗,我这刚把家里卫生打扫好,正准备晚上烧暖气呢。”
张睿笑了笑说:“大伯,别忙活了,我爸妈陪领导去南方旅游过年,今年不回老家来住了。”
“啊?旅游过年啊?”张亚民满脸的失落,苦笑道:“那……那你明天还来不?”
“我也不来了。”张睿说着从车里往外拎东西,今年送给家里人的东西跟往年差不多少,几条中华烟,几箱优酸乳,几桶花生油,几箱白酒、啤酒,还有带鱼、扒鸡、熟牛肉什么的。
“先别往外拿了,跟我回家喝口茶歇会的,这大老远的跑过来,哪能让你挨家挨户送呢。”张亚民热情的阻止张睿,拉着他往自己走,一边走还一边说:“咱爷俩好久没见面了,好好聊聊,等会我给家里人打电话,让他们自己过来领东西。”
于是张睿将车听到大伯家门口,大伯进了家门扯着嗓子将两个堂哥喊出来,一起帮着张睿将东西放在院子里。
进了屋子,张亚民把张睿让到上首位,张睿也不客气,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。
张亚民对俩儿子说:“劲儿(儿音短),给你那些叔叔伯伯打电话,就说亚军家给大家送年货了,让他们来咱家领。”
张劲(二堂哥)颠颠地去打电话,张钧(大堂哥)笑嘻嘻地凑过来,递上一根刚拆开的红将军烟,“来,抽根便宜的。”
张亚民一瞪眼,“小睿不是带来软中华了吗,这种四五块钱的烟拿出来不够丢人的!”
张钧闻言面红耳赤,急忙去拆软中华,心里老不情愿了,这烟一盒五六十啊,自己抽了多浪费啊,还不如等着求人办事时送人呢。
张睿笑着说:“钧哥别忙活了,我不抽烟的。”
“啊~你上大学了还没学会抽烟啊?”一听不用拆烟,张钧心情顿时大好,搬了个马扎过来,坐在张睿边上聊起家常。
喝着茶,聊着天,时间不大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却是张家那帮子人听到电话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。
这帮人进门之后也不看年货,直奔屋里,看到张睿坐在上首后,不由发出跟张亚民初时一样的失落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