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太后神情严肃,问道:“还请大夫明说吧,”
“依照贫医的观测,皇上未必能过的这一关.......”御医如实说。
“好,老身明白。”董太后镇定自若,这宫里的阴晴圆缺,悲欢离合,已是习以为常了。她相信这位老御医的话,董太后幽幽地对张让悄悄的说了句,准备好皇上的后事吧,就蹒跚的步出了殿外。
灵帝呼吸急促,并伴有咳嗽,始终昏迷不醒,说着胡话。灵帝口中始终说着“德阳殿.....德阳殿......”何皇后耳朵凑近灵帝,只是听不明白灵帝说些什么。蹇硕仔细听了灵帝的诺诺低语,贴着灵帝的耳朵问道:“陛下是要去德阳殿是吗?”
灵帝显然是听清楚了蹇硕的问话,只是此刻,他已无力回复蹇硕了,便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蹇硕禀报了何皇后:“皇后,陛下想去德阳殿休养生息。臣知道陛下最喜欢的就是德阳殿,臣认为德阳殿会给陛下带来一片生机与契机,还是恭请皇后,将陛下移至德阳殿为妙。”
何皇后心里甚是恼火,这该说的话却不说,灵帝至今不愿意立太子,如今已是病入膏肓,却依旧只字未提起立太子一事。凭着多年在宫里的呼风唤雨,她觉得皇上最终还是会立太子的,顺了皇上的心愿,最终立刘辩为太子也会得到皇上的旨意。
何皇后命人在德阳殿安排了龙床,并将灵帝抬到了德阳殿修养。并命令下人宫女日夜不停地看护着病重的灵帝。
灵帝此刻已在阴阳两界太虚神游,他梦见了先帝桓帝,更梦见了自己崇拜一生的汉武帝,他跪倒在武帝面前哭泣道:“先帝圣明,同为大汉国君,儿臣不能与先帝相提并论,儿臣未有先帝半点功勋,却已经走入末途。”说到此,灵帝已是泣不成声。
他匍匐在汉武帝的脚下,不敢仰望,灵帝继续说道:“先帝圣明,还请先帝指引儿臣,两位皇子中,儿臣该立哪一位为太子?”
灵帝依然匍匐在地,却隐约听见有一阵雄浑的嗓音说道:“君权神授,能承载千秋大业者,此乃君王,相信你心里已有答案。只是,避免妇人干政,唯有托孤大臣。”
灵帝扣头三拜,仰头想要一窥先帝尊荣,却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灵帝醒来,口渴难当,稍稍喝了水后要求独见蹇硕。
灵帝只愿意与蹇硕面谈,其他人也只能回避。
灵帝微微睁开双眼,见蹇硕已在身旁,心中甚是安慰,他伸出手拉住了蹇硕的手,久久不愿放松。
蹇硕俯首低语:“陛下,您一定是有什么要和微臣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