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神贯注盯着她的厉铭臣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紧张。
黑眸中的关切一顿，暗色一闪而过，他攥了攥拳，怒极反笑道：“不舒服？”
大手轻轻地从她脸上划过，“头不舒服？眼睛不舒服？鼻子不舒服？嘴巴不舒服？”
一路划过，每划到一个地方，低沉的嗓音就会随之响起。
酥麻的触感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夏念儿只觉得心间好像被一根羽毛划过，让她止不住地轻颤着。
见他这幅模样，她哪能不知道自己刚刚又惹恼了他。
哪怕随便扯个哪不舒服也好啊，被问到卡壳，夏念儿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？
不过再后悔，这世间也没后悔药可以吃。
厉铭臣的动作仍在继续，每问出一句，他的神色就冷上一分，等划到心口的时候，空气都好像被他周身的冷厉冰冻住了一般。
轻忽森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，“还是说，心不舒服？”
忍不住打了个冷颤，夏念儿张口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丧失了说话的能力。
现在的他，比任何时候都可怕！
“夏念儿，你倒是说说哪里不舒服？”
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，厉铭臣猛地收紧了抚在她心口的大手，眉峰彻底拧成了一道死结。
乍然吃痛，夏念儿忍不住轻哼一声。
厉铭臣下意识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，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后，他抿了抿唇。
她就是拿准了自己不会真的伤害她，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吗？
如果她再这么下去……
他怕也是下不了手！
看着他的手松了又紧、紧了又松，夏念儿眸中的惊惧之色仍是没褪去。
冥冥中，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