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便是那么简单。”萧冷儿笑道,“虽然短暂,我好歹曾做过武林盟领军人物。后来任萧家之主,总算得个唬人的差事。那一句话能叫众人作何想法,却不在我思量之中了。”
“当真不在?”庚桑楚挑眉,“你前日里言行举止,务求将萧泆然气到全然糊涂,只因你明知他一旦气极便会失了常性,极有可能当真武林盟众人的面儿直言你向我圣教投诚。‘萧冷儿’这三个字在武林中何等分量,一个月前你在婚礼当日被我掳走,已带给武林盟不小打击。如今再传出你因着与我的私情而投诚一说,只怕更要叫武林盟连同他们的首领失心之至。这种种反应,只怕早已在你掌握之中了。”
萧冷儿但笑不语。
不否认,那便是默认了。
原镜湄咬着嘴唇。
她不是第一天知道萧冷儿聪明且工于心计,也不是第一天见她算计于人。但却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算计昔日曾出生入死的好伙伴。
这等冷酷的心性……她能做得到么?原镜湄心下自问,却只觉一阵森寒,又像是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了萧冷儿。
“无端同情起敌人,自己的死期便也不太远了。”
原镜湄愣怔片刻,才反应过来她这话语竟是说给自己听,当下咬唇道:“如今他们在你心底里,都已成了敌人?”
萧冷儿悠悠笑道:“我自然希望他们不是。最好老天保佑他们此次能被我这决定打击到一蹶不振,从此给咱们让开了道路便是最好。”
“如若不呢?”
看她一眼,萧冷儿淡淡道:“此番我会叫他们见识到,与问心萧冷儿为敌是何等不智。”
原镜湄看向庚桑楚,后者一脸闲适笑意。又看圣沨,神色虽淡,却始终留神听萧冷儿说话。摇了摇头,她难以置信的想,难道此间不正常的竟成了她么?
玉英门和崆峒派位于平凉梓华山,山下那小县城竟也占地颇广,十分热闹。当下问心择了山脚下一片丘陵吩咐楼心圣界众人扎营。萧冷儿在一旁看他发令,半晌笑道:“你选在此地,便一举堵死了崆峒派的退路与武林盟进路。”
“扶家父子何许人。”庚桑楚摇首笑道,“他们此番可不需要进路的,如今只怕早已在这四面八方盯死了咱们。”
原镜湄不解道:“咱们一路前来,并未听闻武林盟有所动作啊,我只当他们其后才赶来支援。”
“岂止你这么想,只怕武林中半数以上的人都这么想。”庚桑楚折扇轻摇,“咱们是邪魔外道,甚名声都无关紧要。但武林盟既打着‘正义之师’的名号,于这一节却不得不顾。”
瞥见原镜湄仍大惑不解模样,萧冷儿解释道:“咱们讨*伐玉英门,只因玉英门原本隶属圣教,一经叛变,咱们此番行动便是名正言顺。玉英门于危难之际归顺武林盟,原本不是甚光彩之事。武林盟固然一心要借此机会打压咱们,但他们若后发制人,便是‘支持’,若赶在咱们前面挑衅,那便是主战一方了。如此落人口实之事,武林盟那几位老前辈想必是不会做的。当然,”她似笑非笑瞟一眼庚桑楚,“这其中真相究竟如何,就并非外人能知晓的了。”
庚桑楚含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