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暮云尖叫出声:“原镜湄,你敢!”
原镜湄冷哼一声,手上微一用力,萧冷儿纤细脖颈立时出现浅然血痕: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这下连萧泆然、洛烟然等人也全变了脸色,唯萧冷儿一人仍自笑意散漫,她此刻生死横于一线,但那笑容落在众人眼里,仍是烂漫春花般的温暖迷人。
圣沨一直只在旁静静观望,此刻也是神色微变,望着那映着清晨光线的剑锋握紧了拳,却不能有甚反应。不知为何,他此刻忽然想起,当初还在地宫之时,萧冷儿对自己说,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立场和原则,终究不能想做甚便做甚。
就像他无论多担心萧冷儿的安危,也不能为她一人使此刻楼心圣界一行人陷于困境。
洛云岚冷冷道:“原姑娘今日若杀萧冷儿,我必要楼心圣界来此大半人为她陪葬,孰轻孰重,姑娘自己好生衡量!”
萧冷儿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依暮云微笑安抚:“莫要着急,也不必以我为念。”后一句,却是说给萧泆然、洛云岚听。
洛烟然身形方自一动,原镜湄已冷冷道:“你若以为自己动作能快得过我手中剑,不妨一试。”
洛烟然止了动作,嘴唇咬得快出血。萧冷儿心头怜惜,冲她微微摇头,这一摇头,碰那剑锋,颈上血痕却更明显一圈。
洛烟然眼泪立时落了下来:“求求你莫要再乱动!”
依暮云目光扫过圣沨,怔了怔,忽的大叫道:“圣沨,你早先已欠了冷儿一次,这次就算还她,也该救下她!”
圣沨凝神不动,绝伦面上却并非没有波澜。萧冷儿笑道:“云儿何须如此,况且圣沨欠我的那一次,武林大会之前便已还了我,此刻却早已两清了。”
原镜湄最是见不得她这般轻松自如模样,仿佛这会儿横在剑锋下的脖子根本不是她的,恨恨道:“你倒是当真连死也不怕!”
萧冷儿笑道:“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,何必太过执着。此刻我死生都在大美人一念之念,怕与不怕,却又能改变什么?再说,大美人心中真是想要杀我么?”
原镜湄心中一震,回头瞧她。
萧冷儿笑叹一声,闭了眼睛:“不知为何,我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大美人是宁愿此番任务失败被楼心月责罚,也不愿当真杀了我。”睁眼看原镜湄奇异神情,在她耳边轻声叹道,“大美人待他情深,却是连我自己也不知,能否比得上你。”
原镜湄一刻心神恍惚,几乎连剑也拿不稳,半晌颤声道:“你想我如何?”
“放了杜掌门众人罢。”望众人一眼,萧冷儿提高声音道,“评心而论,此番你们已无胜算。楼心圣界在中原部署几年,并非易事,此刻大队人马仍在关外,大美人又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,白白折了兵将,得不偿失。倒不如保存实力,以图后计,我武林盟随时奉陪便是。”
看洛云岚一眼,洛云岚立即道:“若非必要,我自不愿伤害无辜。只要原姑娘放了杜掌门与青城派一干弟子,我便着人立即拆了各处火药,绝不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