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冷儿笑得狡黠:“可不止我一人知道。”
圣沨默默不语。
萧冷儿冲他挥了挥手笑道:“你过来。”
他慢慢走近。
萧冷儿笑看他半晌,方指了指床边,示意他坐下,这才笑道:“三件事。第一,我早已告诉过你,修罗宫之事我对你只有感激,绝没有半点责怪,你不要一见到我就一副‘我有罪我悔过’的模样,这可不是我心目中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大哥哥形象。第二,我自那晚见到你就知道你的身份,第一个想到的的确是云丫头,她待你之心我不信他们全然没告诉你。第三,”她望着他,顿了一顿,“无论我接近你有多少目的,我待你之心,也是真的。”
圣沨逐目看她半晌,低声道:“你想我如何?”
萧冷儿几乎要叹气了,但别人既然开口了,她自然不会客气:“你至少应该主动去看看她。”终究忍不住悻悻说了句,“人不自觉,鬼都害怕。”
圣沨却似没有听到,径直看她,突然问道:“你方才那最后一句话,可是真心?”
萧冷儿含笑点头。
圣沨心中终有了些暖意。
两人互相望着,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萧冷儿指了指身后枕头,圣沨会意,有些皱眉,却仍是帮她垫高一些,让她半坐半躺。
满足地靠在他身上,窗外月光如银,萧冷儿静静瞧了半晌,忽然道:“若非今日我受伤,他觉得有些内疚,只怕万不会对我这般亲密和卸去心防。”
圣沨沉默,他不知可以说什么。萧冷儿却似自言自语:“但我宁愿他对我冷淡些,也不愿因我的原故而让他心中不好受。”
圣沨一怔,转头看她,她已不再说话,只安静看窗外月华。
这边厢两人相对无言,另一边此刻却早已闹翻了天。
却说庚桑楚换过衣服便匆匆赶往芳草居,谁料刚到门口便与里面慌不择路一人重重相撞,两人都是一声低呼。庚桑楚看向那人,立时大大的奇了,那人一脸慌张,可不正是平日里从来都温柔娴静的洛烟然?
两人相望片刻,洛烟然这才想起正事,又是“哎呀”惊叫一声:“庚公子,你来得正好,快帮我一起找云儿去。”
庚桑楚吃了一惊:“云丫头?她跑去哪了?”他此刻心中对依暮云,再不若平日里只口头上调笑两句,隐约总有了些感激关怀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