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看她半晌,萧冷儿伸手抚上她脸颊,轻叹一声:“傻姑娘,你还是不明白啊。人之相交,哪能单靠了一付皮囊。若当真这样想,非但看轻了我与他之间情谊,更是瞧轻了他。”
苏堇色心中一震,细细思量,心中似懂非懂,但她也确然明白庚桑楚绝非看重皮相之人,否则也不必这么多年明知无望依然无尤苦恋于他。却忍不住问道:“那,那为何……”
萧冷儿微微一笑:“皓首如新,倾盖如故。”回想那日自房顶跌落初见他那刻的感觉,笑容不自觉明媚起来,“与君初相见,犹如故人归。”又问道:“他在哪儿呢?我这就去找他。”
苏堇色无意识站在原地,呆呆答道:“还在大厅。昨天因你的关系耽误了,昨晚又是整夜议事,直到方才离开片刻便是向我交代你的事。”
心中些微的发疼,萧冷儿抬足向大厅奔去。
路上遇到展扬盛药给庚桑楚,见萧冷儿正要前往,便自将药交给她。
萧冷儿接过药碗,不由自主小心翼翼起来,半晌才好容易挪到大厅门口,正要敲门,却听庚桑楚声音道:“……也并非就如你们所想的那般。圣君时常告诫,即使你面对的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夫,也切忌轻敌。我此次去江南,见到的扶家与洛家后人,都非一般,尤其那扶雪珞,无论心智武功,只怕犹盛他父亲。况且还有一人……”他说到此声音忽然低下。
深深吸一口气,萧冷儿伸手叩门。
门开,萧冷儿浑不在意众人惊艳目光,走到庚桑楚面前道:“展大哥让我端给你。”
接过那药一口饮尽,庚桑楚笑道:“昨夜耽误诸位整晚,问心深感惭愧,诸位这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众人客气几句,便自出门去,临走前还不忘多看萧冷儿两眼。庚桑楚只瞧得心中暗笑,待众人都已出门去,这才笑道:“我们萧大小姐果然红颜祸水。”
萧冷儿撇嘴笑:“小女子再祸水,又哪敢与问心殿下相提并论。”
庚桑楚挑眉,摇扇笑道:“走吧,今日陪你逛街。”当先跨出门去。萧冷儿连忙跟上。
一人折扇轻摇,容貌气度自不必讲,只谈笑间风流姿态已叫人失了心跳丢了呼吸;一人姿容明丽风华绝伦,一抬头一展颜都让百花凭地空了颜色。
两人一路行来,旁人惊艳盛况之空前,似连这洛阳花会也成了陪衬。
萧冷儿向来不喜旁人盯着己看,却更不喜自寻烦恼,见每个人都是相同表情,干脆再不管旁人,只一心一意玩自己的。正自手中拿着糖葫芦到处晃,瞧见前方一支开得极艳的姚黄,不由大大惊艳,向前跑了几步,又回头向庚桑楚招手笑道:“绣花枕头,快过来。”
正午阳光衬着那难以描绘笑颜,庚桑楚一呆,脱口道:“回眸一笑步生花。”说完自己先觉出失态,难得地面上一红。
萧冷儿扮个鬼脸:“穷酸。”
庚桑楚笑道:“我若再吟几句诗会不会酸死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