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应该是你柳爷爷给他孙儿雕的木头人。”我妈说,“快给我,我放回去。”
就在这时,柳树人回来了。
我赶紧把小木人放在自己的衣兜里,就算是个小木人,被他看见了也不好,毕竟我妈在他家翻东西。
“我把我们家的地都找遍了,没找到我娘。”柳树人哭丧着脸说,“我娘到底去哪儿了?村里人我也问了,这两天都没看见她,我去村里召集人,找找水库里。”
我妈说,春上没下雨,水库漏了没修补,水库里是干的,不用去找了。
柳树人抓扯着头发,烦躁不安的说:“那我娘到底去哪儿了?”
我妈安慰他,再等等,说不定是去山里挖野菜了。她一走,家里就遭了野猫子。这么一说,柳树人就安静下来,默默的收拾院子里的死鸡鸭。
我们离开柳木匠家,我妈一路上怏怏不乐,愁眉苦脸的,话也不说,我以为她还要去找白大师,不料她往我们家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半路,村里在外面帮忙的人陆续回来了。
我逮住一个迎头就问,找到易扬没有?
几个人都蔫蔫的,毫无精神,累得够呛,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摇摇头说:“还找个啥啊,忙活了一个晚上,都是给死人重气,了活人心愿。”
我舌头打结:“找……找到人了?”
“没找到。钱多闹的,要是我们穷人,早就烧落气钱送上路了。”
“是啊,那么有钱,当啥道士?简直是不可理喻!”
我听到烧落气钱三个字,才想起我是我爹派回来拿金边纸的!
我赶紧回去,我妈比我晚到一步,我提着金边纸就走,我妈也没拦着,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些,她在偷偷抹眼泪,被我看见了。
我心一软,我妈现在难受的很,她刚才还说要想办法在村里找那个瓦罐,我和我爹都不在家,她一个人要是想不通,做出傻事来……
我把金边纸放下,坐在桌子边,假装喝茶,观察她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