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幼青没有下车，只是把车子头顶的天窗打开了。晨风裹着海浪的味道，从外面灌进来，卷走了车子里的沉闷。离渊躺在副驾驶，他腹部的血依旧在流着……
脸上，已经不见多少血色了。
苏幼青知道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就会死。
也用不了多久，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。
她看着前方，默默地等着日出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突然，离渊虚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苏幼青勾了勾嘴角，想笑，可是很快又发现她的脸，早就僵硬住了。不管是笑，还是做别的表情，都做不出来了。于是，她只是用喉咙哼了一下。
只是轻轻地一声，却带着满满的嘲讽。
“爱的。”离渊自己回答了。
“我现在才发现，原来你的脸皮这么厚？”苏幼青伸手搓了搓脸颊，冷笑道。
这个季节虽然还没有入冬，但苏幼青还是感到有点冷。搓了脸颊后，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那么僵硬了。她在离渊回答完后，将先前统儿对她说的话，送给了离渊。
脸皮厚啊。
脸皮不厚，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？
“嗯。”
离渊不仅没有反驳，反而像是承认了似得，点了点头，“脸皮不厚点，怎么追得上你？”
说完，苏幼青头一次转过头，朝他看过去。
他也看着苏幼青。
“离渊，我很讨厌你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慢慢道，“所以麻烦你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了。”
“哦。我不接受这样的‘麻烦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