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宛歌看也没看乳娘,一把接过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儿。
“娘——”三岁的宁儿看见自己娘来了,可怜巴巴地朝她伸出手。
“宁儿乖,娘来了。不哭啊,不哭。”楚宛歌抱着女儿轻哄着,额头碰到小姑娘滚烫的额头时惊了一跳,“这么烫?”说着,看向乳娘。
乳娘赶紧答道:
“先前都好好的,结果睡了一会儿小小姐就哭起来了。奴婢一摸,发现额头烫得厉害。”
楚宛歌闻言心酸酸的,再看见女儿的屋子也跟自己屋子一样仅有一个炭盆。自己一个大人都冷得很,更别提女儿了。她恨丈夫顾源连亲生骨肉都不管不疼,也恨婆婆心狠,任由下人苛待她们母女。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,她娘家不管自己、婆家也不待见,女儿跟着自己受苦了。
“娘,我难受。呜呜……”宁儿已经没有大哭了,高烧烧得她有些恹恹的。原本就瘦弱得让人怜的小姑娘这会儿更是让人看着心痛到不行。
看着女儿的样子,楚宛歌心都快碎了。她不求别的,只求女儿好好的。
“不行,得赶紧找大夫看看。”楚宛歌咬了咬唇,知道女儿再不看大夫吃药,只怕会烧坏的。
“木莲,你赶紧去禀报夫人,请夫人派人去请大夫。”楚宛歌对木莲吩咐道,虽说不得婆母喜欢。但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要出府请大夫,只有婆母答应才行。
“少夫人,夫人今晚不在府上啊。”木莲声音含泣地答道。
楚宛歌先是一愣,随即才想了起来。可不是,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。今日,公婆与丈夫顾源都没回府。这府里的主子除了公公的姨娘外,就是自己和表姑娘宋傲雪。
公公的姨娘们是做不得主的,她们也不会帮自己去得罪她们的主母;而宋傲雪更是觉得自己占了原该是她的侯府长媳位置,仗着其姑母侯爷夫人的势处处刁难自己。肯定也不会帮自己,但是即便如此,为了女儿,她求也要求得她同意让人出府请大夫。
楚宛歌知道派木莲去见宋傲雪肯定是不行的,她看了眼已经烧得连哭都不怎么哭的女儿一咬牙。将她递给了乳娘,说道:
“照顾好宁儿,我这就去见表姑娘。”
乳娘和木莲都是比较良善的下人,照顾了宁儿两三年,跟小主子也有感情了。她们自然知道楚宛歌母女俩在顺宁侯府的艰难处境,这会儿少夫人去求表姑娘肯定是会受奚落的。但是如果不去,小主子就危险了。两人相视一看,然后乳娘点点头说:
“少夫人放心,奴婢会照顾好小小姐的。”
楚宛歌颔首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夜里。
那边,宋傲雪也因为天冷,在晚膳过后就早早躺到了床|上。看了一会儿话本后,想着明日姑父、姑母,还有表哥就要回来了。她心里就开怀,没过多久,她洗漱好了就早早睡了。准备明日早些起床打扮,等着表哥归来。
宋傲雪睡下不久,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。被惊了睡梦,她不悦地开口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