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靖伯夫人胸口堵得疼,咬着嘴唇,看向秦恪:“她认一个做姨娘的当祖母,你能接受?听说殿下可是皇后嫡子呢。”
“那又如何?我的媳妇儿看中谁喜欢谁,我随她,她不喜欢谁想做什么,我帮着她。”
拉着宝昕绕开发愣的良靖伯夫人,说笑着离去。
良靖伯夫人抬手捂住胸口,喃喃道:“姨娘成了老祖宗?还什么重兴宁氏?我只记得有个重兴农庄,那是姨娘被撵去的地方啊。多年来他们不曾帮衬一二,现在还闹出这样没规矩的事,真是,回京还不知道多少麻烦事呢。”
她在良靖伯府苦心经营,总算得了夫君爱护长辈承认,大家都不介意她庶出的身份,她容易吗?
到底是继续与永定侯府继续联系,还是怎样,先打听一下再说。
良靖伯难得回京,自然抓住机会与其他人多说了几句,看时辰不早了,这才携夫人离开。
良靖伯是文人,好风雅,虽然有妾室添香,倒也尊重正妻,生下两子一女,长子立为世子。
也算良靖伯老伯爷治家有方,不许有庶长子这样的乱家祸根,良靖伯夫人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。
出了宫,伯爷握着一直发呆的夫人的手:“阿鵉,怎么了?先前我看你与燕王妃说话来着,她认你了吗?”
良靖伯夫人闺名宁惜鵉,在外人眼中甚至贞静柔顺,只有伯爷知道他媳妇儿个性有点拧巴。
“认什么啊,她都不承认出自永定侯府。人怎能忘本?没有侯府,凭她能嫁进皇室?我是不信的。还说他们是什么重兴宁氏,重兴只有姨娘的庄子在啊……算了,现在说什么我都很混乱,得先打听一下这些年发生的事才成。哼,侯府安插的人,得了我许多好处,居然没送什么有用的消息来,伯爷,您得替我出口气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白吃是要付出代价的。得了机会,你让我与燕王见一见,总得看看他是怎样的人。”
今上皇子不少,可嫡子燕王占第一,无人能超越。
“我……好吧。先打听清楚,我再去看看弟弟弟妹。离了侯府,他们能怎样?唉!”
宝昕好端端地被突然冒出来的姑姑闹了一场,又想起今日御花园的闹剧,虽然秦恪一直在逗她开心,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。
刚出朱雀门,宝昕就发现娘家那辆外表质朴内里奢华的马车,扯了秦恪一下,两人先走到马车前,敲了敲:“谁在?”
车帘猛地掀开,露出王氏忧心忡忡的脸,带着怒火等着宝昕。
宝昕莫名,闹什么啊?
“娘,您怎么在此?爹送信回来没有?不是说明晨能到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