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夫人有事吗?”
宝昕歪着头,不知道这夫人什么时候到他们身后的,他们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?
侍女端来椅子,夫人坐下,示意侍女,侍女又端来两只腰凳:“坐着吧,我们说说话。”
虽然不清楚夫人的身份,可宝昕本能觉得不能违背夫人,拉拉宝玥,两人福身行礼,坐了下来。
“你说,你有个恩人,你要报答他,做他的家人?”
“夫人偷听,好像……不太乖哟。”
宝昕假装天真,夫人笑了,笑得梅花也跌落花枝,幽香扑鼻。
“夫人可真漂亮。”
宝玥第一次觉得妹妹话真多,陌生人面前都这么大胆吗?
“夫人,对不起,我妹妹还小,爱说傻话。”
“她可不傻。”
傻能逃出匪窝?傻能协助朝廷剿匪?傻能让那小子挖掉别院的野梅移栽侯府西偏院?
傻小子!
“你为什么要做他的家人呢?报恩可以送钱,可以请吃请喝,什么都能表达谢意嘛。”
“夫人,您是不知道他由着什么样的家人。”宝昕正色道,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:“刚生下来就被嫌弃克亲,小小年纪除了娘亲疼惜,除了舅父可依靠,就再没爱惜他的人了。送去边关克敌?好笑,堂堂东华国需要拿个孩童克敌了?这是家人吗?我要做他家人疼惜他。”
夫人垂着眼皮,好看的红唇被牙齿咬得变了形:外人尚知疼惜血脉,他们……还不如外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啊?”
宝昕傻乎乎地看着夫人,菱角般的红唇十分润泽,仿佛下一刻就要滴下晶莹的水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