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婶子那奇怪的表情,肖婶子为送走她做的准备,一切都说明肖婶子早有打算。
宝昕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离,她傻傻地坐在木盆里,头扭着,一直望着货船方向:会不会,肖婶子会突然出现?就算不能坐木盆,也能扶着木盆一起游到岸上去?
严大哥那般年轻力壮,应该会反应灵敏,应该能逃出生天?
她紧紧地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真诚祈祷,希望他们能活着。
空气中传来焦臭味,空中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,落在她的头发上,落到木盆里,仿佛迫不及待地想洗净这龌蹉充满贪欲的世界。
宝昕又僵又冷,失去了感知能力,好一阵才突然醒悟。
若是江匪劫杀,那么,会不会恨快经过这里?那么,自己在他们眼中,会被忽视,还是成为被射杀的猎物?
快划,快离开。
搓搓手,擦擦泪,拿好小木铲,左右左右开始划木盆船。
“嘿,小哥儿,小哥儿,等一等。”
宝昕全神贯注,身后传来喊叫声,她没有留意,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,她才惊慌不定地转头看去。
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努力挥动手臂,拼命地游动:“小哥儿,我受伤了,游不动了,能不能扶着你的木盆船行一程?”
原来是船主大叔。
宝昕拢着嘴大声道:“可以可以,赶快过来。”
宝昕目测,船主大叔离她怎么也在几丈外,又划着木盆向他靠近:“大叔别急,我来接你。”
船主大叔对她有一份善意,回报这份善意,并不会因为他曾经做过什么而受到影响。
木盆毕竟不是船,宝昕也是新手,两人都在努力,可是离靠近还有一段距离。
“大叔,你好厉害,能游这么远。”
船主眉头紧皱,他跳船前被刀划伤了后背,船解体时被木块砸伤了胳膊和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