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冷兮垂眸,忽然推开了荷香的手:“等一等。”
她走在容卿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不敢靠太近,怕师父的寒毒发作。
虽然她没有看见过师父毒发时的模样,却是一听心都疼。
“师父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记,但是,我相信总有一天,你会记起一切的!”
“……白小姐,我一直是容卿。”容卿蹙眉,原是妖治漂亮的桃花眼里,却莫名多了几分冷清的疏离,他的言语彬彬有礼,然而那层拒之千里的气息却不容人忽视。
一直是容卿……
白冷兮迎上了他的双眼,那双狭长而勾人的眸眼波冷彻,看向她犹如一池冰湖。
原来等了这么多天,换来的是这句话。
她鼻尖一酸,忽然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。
“还有,”容卿顿了顿,微微仰头,皎洁而纯粹的银眸倒映出天边那盏灯笼的倒影,由于飞的太高,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橙色的光点,“你打扰了我放灯笼。”
淡漠而残酷的言语自他的唇中缓缓吐出,每一句都恰如一把锋利的刀插进她的心脏。
他真的不记得了吗?
“那萤月之岛呢?”或许是容卿的话太过冷酷,白冷兮不由自主地走进了他,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。
师父不记得她,那是不是,他连萤月之岛,还有青丘,也一并忘记了?
下一刻,容卿如她所想的蹙眉,眼里是一片莫名其妙:“你在说些什么?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,可她还是失望不已,心底那丝隐隐的希冀像是被什么打破,却又不敢相信。
白冷兮的眼前一片水光,已然开始有些模糊:“……原来你都忘了。”
“不是我忘了,是我……根本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!”说到这里,容卿的双眸已隐含冷意。
就没遇见过这么麻烦的人!
要不是看在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的面子上,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心软?
白冷兮不死心,甚至伸手想要探一探面前人额前的温度:“为什么你不记得,你是不是发烧了,所以你失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