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层的布被散开,露出一双细嫩光洁的小脚,看上去很正常,林溪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林溪从自己的小炕上下来,她只有三天的时间,她必须要想法子赚到三两银子。
屋子里,苏氏正手指翻飞的绣着帕子,林家一家人每天要做的工作很多,虽然朝廷并不拘禁他们,但想要在这苦寒之地活下去就是个难题,衣食住行,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力更生。
白日里,林家的男人们都要去外面开垦荒地,这一带杂草丛生,树木盘踞,土地坚硬结实,手上又没有工具,只能靠着人力一点一点把土弄松,七八个人一天也开不了多少。
苏氏见林溪出来,停下手里的活,关切的过来扶着林溪,“溪儿怎么出来了?好些了?”
林溪点点头,“我好多了,出去走走。”
苏氏只当她是想散散心便道:“别走远了,你还伤着呢!”
林溪恩了一声,出了院子。
“二姐等等我!”身后,青川喊了一声跟了上前,伸手握住林溪的手。
“二姐,我陪你!”
林溪笑了笑,姐弟俩走在路上,这会天气还好,阳光照在身上微微有些暖意。
岭南城分为两个部分,城南和城北,城北住的多是些有身份的人,而城南则住的多是平民和一些犯人军户,而林家住在地方是城南最最破败的地方。
城南的街并不繁华,只有少见的几个二层楼,是做皮货生意和饭馆驿站。
姐弟俩路过菜市,这时节还有一些青菜,只是价格贵的惊人,其实莫说贵,就是便宜她也买不起,她们全家上下也掏不出几文钱,当初流放时,家产全部充了公,只允许带些衣物,那些稍稍值钱点的衣物,也都当了过日子了。
“活阎王来啦,活阎王来啦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菜市顿时一片慌乱。不少小贩慌忙收拾了东西,飞速的逃离。
林溪不由的愣了一下。
此时一队官差从远处走过,打头的男人眉眼如炬,一张脸冷若冰霜,周身透着丝戾气。
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,林溪忙拉着青川向一边躲了躲,免得惹上些无妄之灾。
“这人是谁啊?”见一行人身影消失,便有人悄声问道。
林溪不由的侧耳。
“这你都不知道,你外来的吧?这是宁阎王,咱岭南的地头蛇,这可是个狠角色,曾经自己一个人挑了十几个山贼,愣是端了人家的老巢。衙门为表示嘉奖给了个差事,现在就专管这岭南的治安!这可是个狠人,自小没爹没娘,听人说他爹是个胡子,遇上他可得小心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