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慕远的眼神沉了:“不是谣言。”
顾烟寒再次惊讶:“王爷……你不至于吧……”
“不是本王,是父亲在世之时。”席慕远刚舒展开的眉头再一次皱起。
顾烟寒咋舌:“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席慕远摇头,长叹了口气:“当年父亲在漠北,连续五个月都没有收到朝廷的军饷,导致军心不稳。为了防止军中哗变,父亲变卖了王府资产充响。因为卖的急,所以价格都不高。其中,包含了母亲的不少嫁妆。”
顾烟寒咋舌,诧异的问:“老王爷用卖官得来的银子发军饷了?”
席慕远摇头:“父亲绝不会做这种有损江山社稷之事。卖官的,是母亲。”最后三个字,他咬牙切齿才说出。
顾烟寒一愣:“老王妃怎么能卖官?她虽然贵为王妃,又出身名门,但在官职之上没有实权的吧?”
“她没有,父亲有。”席慕远从腰间取下一方印玺,“你可知这是什么?”
顾烟寒拿过看了眼,点头:“是王爷的私印。”
“母亲能拿到父亲的私印,只需要在推荐函上将私印盖上,兵部或户部之人便以为是父亲举荐之人,十有八九都会录用。”席慕远越说越讽刺,也越说越恼怒。
顾烟寒听得诧异不已。她以为老王妃就算作了些,也不过是在后院里。没想到她的手居然还能伸到前朝!
“那老王爷知道吗?”
“父亲牺牲前三个月,有一个买官的官员正好来漠北送粮草,趁机给父亲送礼想要再升官,父亲这才知道!”席慕远握拳狠狠敲了一下桌子。
“那老王爷怎么做的?”顾烟寒问。
“当时军情紧急,父亲只能暂时放下这事。他本想等打完仗再处理此事,却不料回京之时已经殒身……”
“老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顾烟寒还是不懂。
老王妃出身名门,是家里唯一的女儿,因而娇纵。她不是那等没见识的女子,怎么会不知道卖官的严重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