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吧。”身后,席慕远的声音传来。
顾烟寒回过头去,这男人面无表情。她刚被早上那个吻而温柔过的心,紧紧抽搐了一下,忽然很疼。
向来只有妾室才喝避子汤,嫡妻只有子嗣越多越好。她堂堂正王妃,新婚第二日就被丈夫亲自下令端了一碗避子汤来。这是何等的羞辱!这王妃当的可真有面子!
顾烟寒僵硬的松开在袖间紧握着的拳,慢慢抬手端起那碗药。在颜夏拼命冲她摇头的眼神中,将药汁一滴不漏的喝下。
没人知道她虽然是个大夫却非常的怕喝药,所以她给自己做的药都是药丸。
这碗避子汤是前所未有的苦,那苦味仿佛能直接闯入心间一般,这世界在她眼中都仿佛变成了与那药相同的颜色。
“王爷,我喝完了。”顾烟寒推开扶着她的颜夏,将碗底倒过来给席慕远看清楚。
席慕远微微颔首,她又道:“既是如此,王爷要不要也来一碗?”
席慕远的眉头抽搐了一下,望见顾烟寒眼底那拼命积压着的眼泪,答应了:“好。”
“王爷!”
“去煎药。”席慕远吩咐。
顾烟寒将碗一丢,转身去打开蜜饯盒子,含了一颗粽子糖在口中。口中的苦味容易被覆盖,心间的苦却只会不断的盘亘,最后开出有毒的花。
煮酒傻了眼,提议道:“煎药时间长,不若先去给老王妃敬了茶,回来再喝?”
“不急,等着王爷喝完再走也一样。”顾烟寒广袖一挥坐下,大有甩无赖的模样。
席慕远示意煮酒退下去熬药,自己拿了蜜饯盒在顾烟寒身旁坐下:“本王那里还有蜂蜜。”
“不用,别碰我的东西!”顾烟寒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将蜜饯盒从席慕远手中抢过去,背对着他又嚼了块果干。
总算是等着煮酒将第二份避子汤煮好,顾烟寒亲自检查与她喝的那碗一样后,才让席慕远喝下。喝完,两人才上出了正院。
出门前,顾烟寒的脸已经又便回了猪头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