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!绿衣姑娘说笑了,大人朝务如此繁忙,也能百里送行,可见大人对姑娘的看重,又岂会失礼与姑娘?实在是事发从权了!”常柏拍拍常青的肩膀,常青策马退开,常柏朗声笑道。
绿衣听到常柏的声音,一声嗤笑出声,柳眉倒立,起身,就准备走出马车。
手被苏静水柔弱的小手拉住,苏静水的手心温热柔软,带着一丝潮意,力气绵软,却让绿衣腾腾的气焰一滞,瞬间消散。
“姑娘,你若不想见,我们大可不必......”绿衣看着苏静水微皱的眉头,心疼的说。
管他什么权倾天下的势力,她绿衣可不怕!害的姑娘如此狼狈出走,当真该死千次万次!
“绿衣,此别,当时无期了,到底是相识一场,我见他一见,也当了却了一份缘法,他日若是......”话说一半,苏静水忍不住自嘲的一笑,刚说过此别无期,又哪来的他日?
莫不是自己......呵!苏静水好笑的摇摇头,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,再拍拍略带僵硬的小脸,对着绿衣扯出一个干净明朗的笑容,就准备起身。
突然,她又停下,想了想,从腰间取出了一方青巾。
......
当那一抹白纱青衣再次映入姜会林的眼中,他这段时间一直烦乱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,她就那么清清雅雅的站在自己面前,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样,简单的没有任何花式的青衣罗裙,如雾青丝用一支莹白的玉簪简单的绾着,干净的像是一汪幽潭中的白莲,清雅,冷艳,遥不可及。
但是,她看着自己,歪着头,眉眼一弯的样子,当真是美的惊心动魄。
只可惜,今日他没能见到她嘴角的那两颗醉人的梨涡,一面青巾遮面,他明白,他与她,此生,缘尽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初春的天,亮的还晚,如今天边也才微微泛白。
一阵风吹过,长亭中的两人,衣袂飞飞。
他是掌人生死的权臣,她是名动大月的美人,他与她的故事,就像是上天早就写好的谱子。
“此路遥遥,你只带绿衣和梁伯......”可安全?但是,想到梁伯的身份,他后面的话,没有说出口,应是无碍的吧!“你身子弱,西北荒凉,若是经不住,随便哪个地方也可停下,不必非去那苦寒之地。”
......
她静静的听他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