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让我想笑,但我不能笑出来。我只要一笑,钱有余就会得寸进尺。毕竟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,彼此太熟悉了。
我指着对面的沙发让他坐,给他倒了一杯茶说:“老钱,今天怎么有空了?”
自从上次我与他分开后,我再也没见过他。期间钱有余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约我一起吃饭唱歌,都被我坚决拒绝。
钱有余屁股一挨着沙发,就气急败坏地嚷起来说:“老弟,哦,不,陈局长,你要给我做主啊!”
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:“什么意思?”
钱有余起身去关了办公室的门,回到沙发前坐下说:“郭伟这个狗日的,简直就不是人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耍我!”
我咦了一声问:“他怎么耍你了?”
钱有余脸色阴暗,一副要哭的样子。他的这副神态我见过,当年我与邓涵宇一起抢他投资的时候,他就是这副模样。
不可否认,钱有余身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农民狡黠。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,没有十足的把握,他不会对任何事情出手。
这一点,从他发迹就能看出来。
钱有余就是个木匠,木工活做得确实与众不同。但不管怎么好的手艺,也抵不住别人的赞誉。人都要学会自己营销,钱有余在这一块是无师自通的,因此他从一个木匠能做到今天腰缠亿万,岂是一般人能比拟得了的?
钱有余狠狠地抽着烟,不一会,我办公室里就烟雾腾腾。
他扔掉烟头,拿脚在地上踩。我没制止他,他的这个习惯我理解,苏西镇的苏西宾馆是那么好的场所,他钱有余照样是烟头照扔,浓痰照吐。
“郭伟狗日的不见人了。”钱有余叹口气说。
我不禁莞尔,郭伟不见人很正常,人家休假或者其他什么事,不见几天算什么事?
“账户上的钱,全部被他转走了。”钱有余又摸出一支烟来。
我吃了一惊,问道:“你说清楚点,什么意思?”
钱有余看我来了兴趣,张开嘴笑了起来,一口焦黄的牙在我面前分外刺眼。
钱有余是苦笑,但凡他是发自内心的笑,一定会笑出声来,而且声音很大,不管不顾。
“电话打不通,家里找不到人,办公室也找不到人。问人说,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钱有余机关炮一样连珠说着:“你知道的,我在银行贷了款的,这些款,有一半存在他的账户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