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,急救室的门打开了,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,高声喊:“谁是徐孟达家属?”
我们不约而同涌了过去,把本来趾高气昂的护士吓了一跳,一叠声地喊:“你们干什么?干什么?”
徐孟达的员工急切地问:“护士,情况怎么样?”
护士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中,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:“都散开,留一个人说话。”
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把眼光转向我。
我走过去问:“护士,你请说。”
护士从口罩上方朝我射来冷冷的目光,敲着手里的本子说:“危险期还没过去,现在需要输血。血库里的血不够了。”
我撸起袖子说:“抽我的,我是O型血。”
护士看我一眼,转身进去了。不一会,从里面出来两个护士,拿着长长的针管,示意我跟她们走。
一下子抽了我600cc血,抽得我眼冒金花,头晕目眩。
看着血袋子里的血,我恨恨地想,徐孟达,从今天起,你的血管里流的就是老子的血了!
抽完血出来,徐孟达公司的员工围住我千恩万谢。我悻悻地笑,心里想,你们这帮傻子懂个毛,老子几百cc的血,换来的是徐孟达这辈子不敢在我面前装大,划得来!
就在我们熙熙攘攘的时候,薛冰和彭小媛悄然站在我们身后。
徐孟达公司的员工认识薛冰。当年她参加青歌赛,就是徐孟达公司保送的。
他们又同时惊呼了一声:“咦,薛老师。”
我闻声转头,看到彭小媛扶着薛冰,两个人的胳膊上都缠着纱布,彭小媛的左脸上还划了一道口子,被纱布包着,就好像一块布上打着补丁,又好像一块白茫茫的雪地上,突兀的一团烂石。
我被她的样子逗得露出微笑。我不能笑出声来,此时此刻,正是大家都在忧伤悲哀的时候,我不能不合时宜地笑。
但我的微笑还是被彭小媛视作大逆不道,她呼地凑了上来,恶狠狠地盯着我问:“幸灾乐祸是不?”
我摇摇头,收起微笑说:“不敢。”
薛冰问徐孟达的员工:“人怎么样了?”
徐孟达的员工安慰她说:“人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