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!”陈萌怒眼看我,一副要生吞活剥我一样说:“何家潇都不敢动我儿子半个手指头,你一个做伯伯的,怎么这样呢。”
我辩解说:“我是意思是啊,孩子不能惯,一惯就容易出毛玻”
我在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里跳出来的是何家潇。想当初这小子刚到衡岳市,一个小时不到就把雪莱在环城路上搞定了。要是没有我舅妈的惯,就是给他三个胆,怕也不敢。
最让人气愤的是,这小子做事不考虑后果。弄大了人家肚子撒手不管,我不知道雪莱怀孕是真是假,但她一个女孩子,一般不会拿自己的名节来开玩笑。
何家潇在遇到陈萌后收敛了许多,没有听说过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了。可是上次我在省城看到的秦芳又是怎么回事?
何家潇回衡岳市结婚,秦芳就轻易放过他了?
我看了对面的陈萌一眼,心里不禁可怜起这个女人来。
陈萌爱何家潇,而且爱得深,爱得切。别人看不出,我还能看不出来?
我不知道将他们扯在一起,究竟是为他们好,还是害了她!
“我是不惯的。”陈萌认真地说:“不听话我就动手。”
“舍得吗?”我笑吟吟地问。
“我是舍得,只是他奶奶,太惯着他了。”陈萌无可奈何地说:“再这样下去,我是不准备再让他奶奶带了。”
“我舅妈可是个高级知识分子。”我说:“她愿意做孩子的保姆,是求都求不到的啊。”
陈萌鄙夷地白我一眼说:“你们家的人啊,都是好人好吧。就我是坏人。”
在陈萌的话里,我才知道我在我表舅家其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我表舅每次教训何家潇,一定要拿出我来打比方。即便爱子心切的宛如舅妈,现在当着陈萌的面,也要何家潇向我学习。
窗外的光线暗了起来,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了眼睛。
我看看表,差不多到了市委接待组同志与我约定的时间了,于是起身说:“陈书记就要到了,我去准备一下。”
陈萌坐着不动,斜着眼看着我说:“你不管我了?”
我抱歉地笑道:“你爸来了,我得去汇报工作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