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很少看到他骂人。这次挨骂的还有县公安局长,人事局谢天。反正我去的时候,会议室里坐着几个局的局长,个个都是耷拉着头,脸色都不好看。估计没跑一个。”魏延笑道:“平时这些局长人模狗样的,被书记一骂,个个都像晕头鸡一样。”
我不觉得好笑。刘启蒙如此大的反应,不会是一件小事。他半夜叫这些局长去挨骂,这在历史上还未有过。刘启蒙一贯以儒雅示人,是典型的文官。别说他破口大骂,就是说句重话的情况,我在春山县这几年,基本没看到。
“骂我没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这倒没有。”魏延放下杯子说:“就是找不到你人,他脸色有些不好看。”
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刘启蒙书记没有背着我骂我,说明我在他心目中还有一定的顾忌。倘若他公开骂我了,也就说明我们合作的机会走到了尽头。
“现在赶回去?”我再次试探地问魏延。
“现在赶回去也没意义了。刘书记一早去了衡岳市。走的时候指示我,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,在县里等他回来。”魏延揉揉肚子说:“你们苏西有些什么好吃的?”
我电话叫来雪莱,让她带着魏延去钱有余的宾馆找点吃的东西。
魏延一走,我拿起电话给小姨打。
市局招待所512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,到现在我还一无所知。小姨说过要帮我,也不知到了什么程度。
小姨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敷衍,她越敷衍,我越感到事态不一般。
我问:“小姨,有什么发现没?”
小姨迟疑了一下说:“没什么东西。”
“找到名单了吗?”
“什么名单?”小姨似乎很茫然一般,对我的提法显得很迷茫。
“我跟你说过的名单啊。”我有些心急,小姨不会不记得。在我的记忆里,只要是我陈风嘱托的事,小姨就从来没忘记过。
“没看到。”小姨断然回绝我。
“哦。”我长叹一声,准备挂电话。
“这份名单很重要?”小姨突然传过来这句话。
“确实很重要。”我心不在焉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