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山县的夜生活集中在上半夜。上半夜所有的发廊都开门营业,所有的KTV都灯红酒绿。但毕竟是山区的小县城,人们还不习惯夜生活到天明。
老莫在前面闪着红红绿绿的警灯,偶尔摁一下警笛。我们的车几分钟就到了高速入口。
高速公路已经通车有一段时间了。由于是新路,走的车还不多。整条路上,看不到几辆过路车。
小姨的路桥公司基本结束了工程,剩下的一些扫尾事,由小米在负责。我的姨父带着谷工他们远征浙江去了。
我听小姨说,我姨父有个战友转业后分在交通厅,分管高速公路建设。姨父是投奔他去了。
想起小姨承建这条高速公路的故事,想起她为获得补偿而挺着大肚子四处奔忙,我一阵心酸。
好在一切都如愿了。补偿款的到位,让小姨一下子跨入了富豪的行列。
当然,该我的,一分不少。我手里有一张银行卡,里面有五十万的存款,是属于我的分红。
高速公路宽敞平坦,车在上面跑,就像在水面滑行一样。沙沙的路面摩擦声,像一曲催眠曲,让我差点要入睡。
我赶紧打开音响,让激烈的音乐来刺激自己。
陈萌要生了,可她还没结婚!如果事情传出去,陈书记的面子怎么办?
我心里窝着火。骂了一句:“何家潇,狗日的。”
这一切都是何家潇种下来的恶果。没有他,陈萌至今还是个快乐的大牌记者。陈书记一样道貌岸然过自己的生活。
她要生孩子这个事,一下子打破了所有的平静。让人措手不及起来。
我想给何家潇打电话,想了想,终究没打。反而给舅妈宛如打了过去。
我说:“舅妈,我有个事要给你说。”
宛如舅妈被我半夜的电话弄得有些不高兴。这是我第一次半夜给她打电话,宛如舅妈惊讶地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我迟疑了一下说:“陈萌要生了。”
舅妈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,我以为她挂了,看一眼显示屏,还在继续通话。于是赶紧贴在耳边,等着舅妈说话。
“小风,你是什么意思?”舅妈淡淡地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