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你说说话。”我闷声闷气。
“找我说什么话?有指示?”黄奇善身居团委书记,在我进入常委后,他从常委退了出来。
团委本身就是个清水衙门,一年到头没几桩事。
黄奇善从常委里退出来,我总觉得跟我有干系。我没进常委前,他是。我进了后,他退。似乎是我占着了他的名额。因此很多时候,我常常感觉自己对不起他。
黄奇善毕竟做过多年干部,又在市委机关混过,深知官场法则。他对我的愧疚丝毫也不放在心里,按他的话说,县团委书记进县常委,本来就是怪事。如果从常委里退出来,才觉得一切都真实了。
“屁指示。”我敲着沙发帮子说:“我能指示你吗?”
“当然能。你是常务副县长,县委副书记。”
“你是团委书记。”
“此书记不是彼书记。”黄奇善笑眯眯地道:“村书记也是书记,能比吗?”
我被他逗得笑起来,笑骂道:“别拿村书记不当干部!”
黄奇善摇手道:“都是干部,有大有小。说吧,找我有什么事?”
我张了张口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转而说:“你有事么?”
“没事,闲着呢。”
“我们出去走一走?”
“去哪?”
“去小姨公司。”
“现在是上班时间。”
“你还有这种概念?骗鬼吧你?”我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还别说,陈风,我这个人是有优点的,比如上班,我一般都是坚守岗位的。从不乱来。”黄奇善一本正经地说,惹得我更加狂笑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