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涵养其实跟地方没太多关系,他的工资奖金福利都是国防开支。地方财政奈不何他。
“我也觉得可行。”纪委书记咳嗽一声说:“现在改革开放是主流,是阵痛。总得有人奉献,有人牺牲。如果政府一直背着包袱,别说甩开膀子大干,怕是多走一步都难。”
刘启蒙不动声色,安安静静地喝他的茶。
等到大家都说了一遍了,他才慢悠悠地说:“还是表决把。我们是民主集中制原则,没有一言堂。”
他说完,率先举起了手。
刘启蒙书记一带头,常委们不甘落后,争先恐后都举起了手。
一圆桌的常委,就剩下余明芳一个人没举手,脸上阴沉得可怕。
刘启蒙咳嗽一声说:“老余,你有意见?”
余明芳仿佛突然被惊醒了一样,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说:“大家都同意,我还能有什么意见!不过,今年这个年,我怕是过不安稳了。”
刘启蒙笑道:“我们都陪着你嘛。”
余明芳苦笑道:“不敢!还是我来顶。这个就好比打仗炸碉堡,总得有人举炸药包。书记你说是不?”
余明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我想笑,笑容刚浮上脸,就赶紧被我生生地压下去,以至于我脸上的肌肉扭曲得厉害。
常委会开完,表示今年所有的工作告一段落。大家轻轻松松地鱼贯出门。
我走在最后,常委里,我资历最浅!这人啊,一定要有自知之明,如果我昂首挺胸走在前面,估计我下回怎么死都没人知道。
回到办公室,朱花语正在整理我的办公桌,办公室的一角里,堆放着很多土特产。
朱花语看到我进来,浅浅一笑说:“陈县长,开完会了?”
我点点头,心事重重走到高靠背椅子上坐下,心里乱成一团乱麻。
常委会上我算是跟县长余明芳结下了梁子了!我悄悄扭了大腿一把,暗暗骂自己,小子!别太得意,才来几天,就认不得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