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道:“嫂子,我没事。我一个男人,何况还有火堆,冻不到我。”
李莲是在提醒我,昨夜我们的旖旎已经是过眼云烟了。
老莫关好车门,递给我一支烟,似乎心有余悸地说:“昨晚半夜老毛打我电话,说你们出了车祸,乍一听,差点没把我吓死。”
他苦涩地笑,压低声音说:“我这个女人啊,什么优点都没有,唯一就是有一点,像男人一样仗义,讲江湖道义。”
我笑笑,心怀感激地说:“要是没有嫂子在这里给我壮胆,昨晚怕吓都吓死我了。”
老莫莫测高深地看我一眼,轻蔑地说:“这个世界上,还有你陈风害怕的事?你就去骗三岁的小屁孩吧。老子不会上你的当。”
我笑道:“莫哥,我的这个嫂子啊,还真的让人佩服。”
于是把昨晚毛平跑了,她留下来的事告诉给了他。
老莫恨得牙根痒痒,跺跺脚骂道:“我就知道是毛平狗日的玩心眼。他一个男人,这样的事也做得出,怎么不去死啊!”
老莫把昨夜接到毛平的电话,自己恨不得插个翅膀飞过来的心情描述了一番。我才知道老莫确实是一夜没睡,他叫了春山县的一个拖车,拖车却不肯半夜出车,任老莫出多高的价,也要等天明再来。
老莫担心老婆,他的这个老婆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了。自己没办法生育,女人又不肯离他而去,本来做好了相依为命一辈子的承诺,他那里敢让老婆李莲出半点意外呢?
拖车司机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,老莫完全是破门而入,拎着一把枪,硬生生把司机从被窝里拉出来,两台车一前一后在天快亮的时候出发,一路寻过来。
拖车司机缩手缩脚地围着我的车转,转了几圈后,手里拿着一捆钢丝绳,黑着脸喊:“你们还拖不拖?”
“拖啊,怎么不拖。”我陪着笑脸,帮着司机捆好钢丝绳,一声闷哼,把我的车从路坎边拉回到路面。
“走吧?”司机系好钢丝绳,过来问我。
我正要爬上车去打方向,老莫过来对我说:“陈风,你别怪我没提醒你。后天县委开大会,听说,你、邓涵宇,还有你们苏西镇的书记,这次大会要在你们三个人中间选出一个副县长出来。”
老莫是政法系统的人,属双重领导的机构。他知道这些事,一点也不奇怪。
“没我的事吧?”我试探着问,心里却像敲起了小鼓。这是个好消息!
“爱信不信!”老莫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地上,拿脚辗了辗:“你以为毛平是真的伤了腰?这狗日的,是帮邓涵宇拉票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