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光扫过玻璃前的竞标书,问道:“都带来了?”
我说:“我怎么知道。陈局长就只给我这么多。”
“叫上吴倩一起来。这是大事,必须要让她知道。”小姨安排我说:“给她打电话。”
“我不打。”我拒绝她说:“要打你打。”
“我不是在开车吗?”小姨浅浅一笑说:“你怕她?”
“怕个毛线,我怕她干嘛?”我故作轻松地吹了一下口哨,眼睛看着窗外。
街上人来人往,红绿灯眨巴着眼睛,无声地指挥着来往汽车。一阵秋风吹过,街边的法国梧桐上飘落下来几片凋零的黄叶,随着汽车带起的风,翻滚着身子朝前跑。
行人都裹紧衣服,缩头缩脑匆匆赶路。
天已经变凉了,深秋过后,转眼就是冬天。一入冬,衡岳市就很难看到晴朗的天空,过不多久,就会有第一场雪飘下来,从此以后,衡岳市就进入了寒冬时期。衡岳市的冬天很短,但冷得出奇。
一阵沉默,小姨先开口:“小风,家潇的事,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我逗着小姨说:“你不是处理好了吗?”
小姨不好意思地笑说:“谁知道吴倩想出这么个馊主意,人家小姑娘敢找麻烦,就不是个善类,小混混怎么能吓到她。”
“确实不是个善类!”我说:“不过,也不是个青面獠牙的人,总会有办法。”
“办法啊,除非知道她想要什么才好。”小姨叹口气说:“家潇小小年纪,听说很乖的。这次这小子要在天上捅个大窟窿出来。其实这事啊,放在平常老百姓家里,根本就不算是个事。”
“小姨,你真聪明。”我表扬着她说:“没错,人家看中的就是他的背景。为什么早不找,晚不找,知道了家潇的背景后,找上门来了。”
“我看她呀,就是想讹诈一把。”小姨愤愤不平地说:“丢女人的脸。脱裤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系紧裤带,出了事了,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,真可恶。”
我斜眼看一眼小姨,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狰狞。
“也不怪她,换了谁,都会趁机捞一把。家潇丢得起人,表舅和表舅妈丢不起这个人。人家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所以对症下药,这下,够家潇吃一壶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掏出烟来,准备点火。